三十出头,貌不惊人,能当上州长,的确有过人之处,上层没有看错他。
他帮了金巴狗,却不搞隐瞒,还愿意把这个内幕当着两位警司司长的面自揭出来,并且还是向他这个小侦探曝的,足见他具有敢作敢当的气概,同时也充满受困于人情而不得不为之的无奈,说明他又具备自省之心。
洪湛飞决定把实话倒出来。
他以深沉的声调告诉严州长,金队长这次已经不是属于失踪,他已经死了。
三位都是一愣。
“死了?”几乎同时问出来。
敖副司长的声音最响,宓司长次之,而严州长的声音反而是最低的。
宓司长在短暂愣了三秒钟后,噌地站起来,十分激动地问:“小洪,你说这话是不是有根据?没根据的话可不要乱说呀。”
“我找到了金队长的藏尸之处。”
洪湛飞将自己夜跟朱福,在一个租屋里的发现都讲了一下。
敖副司长也站起来,问道:“这个地方就在本城里?”
“对。”
“那我们是不是立刻行动,派人去进行搜查?”敖副司长显得雷厉风行。
洪湛飞说道:“我已经敦促朱福,带上金队长的遗体回甘梓,去向蒋署长自首。”
“可他会乖乖地去自首吗,恐怕不会吧,你走了后,万一他又开溜了呢?”敖副司长明显不放心。
洪湛飞说:“当时朱福问我,难道除了自首,就没有别的路了吗?我反问他说,朱兄也是执行,孙七也好,管道志也好,还是张金保也好,聂有耕也好,大家都是执行,而且是侦缉队的执行,大家都知道法度,你们自己想想,除了自首还有什么别的路呢?反正我是想不出来了。”
“什么,还有谁跟谁?“
“除了朱福,孙七,管道志,还有张金保,聂有耕。”
“你是说,金巴狗,就是被这么多人给害死的?”敖副司长惊讶。
“是的,总共他们有五个人,先把金队长给绑走,然后合力将他杀死了。”
宓司长板着脸问:“这五个人,为什么要杀死金队长?”
洪湛飞解释:“据朱福自己说,是因为他们以前跟金巴狗在一个班组里,金巴狗虽然也跟他们一样只是普通成员,但他自恃身强体壮,拳脚功夫厉害,屡屡对他们不敬,总是出言不逊,时时辱人,还经常仗武欺人,这五个人都曾被他打过。”
“不可能吧,金队长……会这么霸恶吗?”宓司长看一眼严州长,质问着洪湛飞。
洪湛飞苦笑地摇摇头,“有关他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有无矛盾,矛盾有多大,我就无所知了,是朱福解释,他们五人就因为吃够了金巴狗的欺凌,对他恨之入骨,而金巴狗突然当上队长,更让他们的日子雪上加霜,他们才下手的。”
严州长一直没有问什么,皱着眉头,像陷在沉思中。
敖副司长问:“就因为成员之间有些矛盾,居然会发展到伤人的地步?不太可能吧?”
“我也不相信是真的,不过,到底朱福他们为什么要害死金队长,我相,只要他们投案自首,到时法官自会审理清楚的吧。”
宓司长呆呆地问:“这些话,都是朱福讲的吗?”
“是的。”
“真是岂有此理,成员之间相互有些小龃龉,本来是正常的事,居然会发展到死人的程度,看来甘梓警署大有责任哪,老蒋这个署长是怎么当的?”宓司长把喷火口瞄准蒋署长了。
洪湛飞总得给蒋署长说几句吧,不过也得小心,这个时候很容易扑火不成,反倒引火烧身,两位司长正在气头上,而严州长的怒火还没有喷发,谁知道他内心有多火呢。
洪湛飞说了几句模棱两可之语,意思是蒋署长平时对各个队的管理还是相当严格的,只是他也相信各个队的队长有能力掌管好自己的队,侦缉队的情况相对复杂一些,因为那些成员个个有本领,又都比较自傲,相互一旦有点磕碰就可能碰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