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珍给他们作了介绍,表姐就领着他们上楼。
进一个包间,里面装修精致,应该不是一般茶客可以进来的,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
表姐请洪湛飞坐下,对提珍说,请二先生来吧。
洪湛飞心里暗惊,怎么还要来个什么二先生?
看这势阵,不是提珍要请他喝茶,是提珍借口请他喝茶把他带来,真正要跟他喝茶的是一个被称作二先生的人。
那么这个所谓的二先生,是出钱请客的人,还是提珍和表姐同样邀来的客人?
不过洪湛飞也不想多问,反正来的是什么人物一会便知。
过了一会有个人走进包间来。
那人身穿长衫,头戴礼帽,进来的时候是低着头的。
洪湛飞看出此人身材高大,颇有风度,感觉有几分眼熟,一时也猜不出此人是谁。
等那个摘下礼帽,说了一声:“洪先生你好。”
洪湛飞原本是坐着的,惊得猛地跳起来。
此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井有财。
“井先生,你……你原来没有死?”洪湛飞见识过多少怪事奇事,还是缺少了心理准备,觉得难以想象。
那人却摆摆手说:“洪先生你看错了,我不是井有财,我是井有财的哥哥,井有财是我兄弟。”
“你们是不是孪生兄弟。”
“正是。”
“哦,老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井有财活过来了。”
“不怪洪先生,因为我跟弟弟长得很像。”
“那你怎么称呼?”
洪湛飞嘴上这么问,心里猜测一定叫井有福吧。
“井有水。”
居然不是福字,一般来说有财有福嘛,但井有水,似乎更贴切了,井里有水不意味着粮仓有米,钱袋有钱的意思吗。
“可是有财是你弟弟,你是老大,为什么刚刚那位老板娘称你为二先生呢?”
“是我这样跟她说的,要请洪先生来喝茶,如果洪先生问起还要请谁,你们就说请二先生。”
“二先生本应当是有财吧,你是大先生,自称二先生是要纪念他吧。”
井有水神色黯然,点了点头,沉重地说:“洪先生果然了不起,能懂得我把自己称成二先生的意义,没错,我们原本是兄弟俩,现在我弟弟被人谋害,剩下我一个了,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自称二先生,说明我们仍有兄弟俩,不是剩我一个。”
洪湛飞安慰道:“令弟不幸遇难,确实叫人难过,还请二先生节哀。”
井有水向洪湛飞拱拱手,“我兄弟被人谋害,如果不是洪先生火眼金睛发现线索,掘出他的尸体,他的死有可能永远不能昭雪,我今天请洪先生来喝杯茶,就是代表我们井家向洪先生表示谢意的。”
洪湛飞也拱拱手还礼,“不必这样,我是个侦探,发现案子,必定要查,我还代理过甘梓侦缉队的队长,算起来你兄弟也曾是我的手下,他无缘无故屈死,我能为他伸冤,也是应该的。”
两人坐下来,倒上茶,慢慢品茗。
洪湛飞问道:“关于你兄弟的死讯,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朱福告诉你的?”
井有水说不是朱福说的,是另外有人告诉他的,关于洪先生从仓房后的天井里挖出井有财尸体的事也是那人说的。
看起来井有财并不想说明那个人是谁,洪湛飞也不问了,其实心中有数。
井有水又问:“我兄弟的遗体,现在还放在侦缉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