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面,让马不蔫不可想象,他眨巴着眼,觉得像在梦里一样。
他们都那么客客气气,脸色都平和,一点没有怒火冲天的样子,看他们现在这副状态,你怎么会相信发生了那个515案件。
等他们走近些,洪湛飞向他们抱拳,拱拱手说道:“今天能把各位请到这里真是三生有幸,只可惜,我们选定的会址,发生了意外。”
他们这才发现了那片废墟,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原本有什么建筑,只以为座谈会是要在那些青砖屋里开的,所以走上来时并未对那些废墟有感觉,只以为是一些草木灰,是有人把操场上疯长起来的野草烧掉了而已。
还是三位老板有经验,穿着长衫手拿紫色拐棍的王其麟率先看出了端倪,他走上前拿拐棍在草木灰里翻了翻,问道:“这烧的不是草吧,是不是一个草棚子烧掉了?还有些长方条的木块灰,一条条排着,怎么看起来好像是长条椅烧掉了?”
成禹执和史九嵩也上前,成禹执手持的是象牙白拐棍,也翻了翻,说肯定是个茅草屋,里面还有不少条椅吧,是怎么烧掉的?
史九嵩说里面还在冒烟,是后半夜刚烧掉的吧?
洪湛飞点点头说,“不瞒各位老板和小姐,我和马队长有心要帮三家开个座谈会,怕在城里耳目太多不利,就选了这个地方,那是青龙门武馆,这里有四间茅庐本是习武厅,我们从戏院借了十条长椅子布置会场,昨天下班后马队长还特地留下三位执行负责看管,哪知刚才我先到了,却见是这副场面,习武厅遭了火烧。”
成禹执问:“是什么原因烧着的?”
“应该是有人纵的火。”
“纵的火?是什么人?”
“本来这是今天要跟各位谈的一个话题,是有一伙人,可能就是515案的作案者,他们得知你们三家将要在这里召开座谈会,就在夜里搞了破坏。”
三个老板立刻相互交换了眼神。
王其麟问道:“你是说,这伙人就是在我家制造那个案子的人?”
“可能就是。”
“那就是说,你们已经找到那些制造案子的人了?”
“具体情况本来想在座谈会上谈,这个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讲的清,可惜现在会场被破坏了,我们的保护工作没有做好,我向各位表示歉意。”
马不蔫连忙说,这不能怪洪湛飞先生,自己才是侦缉队的队长,这事责任在他这个队长身上。
成禹执问:“你们不是留了人看管的吗,那这些看管的人呢?”
马不蔫从地上捡起一顶破帽子,苦着脸说:“现在这几个人到哪里去了,我们也要找他们,现场就留下这些,看样子昨天那伙人来纵火时,袭击过我的人了,我的人寡不敌众,或死或伤或逃,现在都下落不明。”
史九嵩愤愤地说:“看来,这伙人很猖獗呀,不仅作了案,连我们三家人来开个座谈会,他们都抢先把个设置好的场地给捣毁,真是太可恶了。”
有三个当家人在场,不管是史妍青还是成蔼晶都没急着发表意见,连王纤都没抢着说话,而变成乖乖女,只倾听三位家长的交谈。
王其麟问道:“史兄,成兄,你们怎么看的?”
成禹执说:“我们怀疑的方向,不会有错吧,会不会真是他们搞的?”
史九嵩当即点头:“很可能啊,现在看来,他们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了。”
洪湛飞听着,立刻向王纤望过去。
王纤用眼神看着她,并微微抬了抬下颔,意思是,你听到了吧,他们就在谈的他们。
就是昨夜她提到的“萧”。
洪湛飞忙打断他们:“三位老板,本来今天要请你们来开个座谈会,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的会场被人放火烧掉,既然如此,今天这个座谈会怕是无法召开了,让你们白跑一趟,实在心里过意不去。”
这时王纤轻声地嘀咕:“既然来了,怎么不开呢?”
史妍青听到了,也附和,“都来了,为什么不开?”
最后是成蔼晶,微微点点头,“对,我们都来了,开吧。”
马不蔫有点苦笑着说:“原本有会场,虽然只是茅草厅,好歹也可以遮阳,现在连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了,还怎么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