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纳起来,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混入你家,你们会说不可能吧,生人进来,我们是知道的,我们也不会容许哪个生人呆在我家的。
但这个事情,用一句话来概括,叫防不胜防。
怎么混入你家呢,就是趁你们家门开着,而恰好又没人注意的时候闪进门。
这个人闪进你家就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你们家房子那么多,不说别的,光是到柴房一躲,你们怎么会发现呢。
到柴房取柴无非是佣人,顶多就去两人,抬一筐干柴就出去了,而柴房里的柴堆得那么高,后面躲个人,佣人根本不知道,里面通常黑乎乎的,开了灯也因为柴堆的原因有很多照不到的地方。
而且可能正是这个人,给你们的饭菜里放了醚物。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性,这个人,不是什么生人,而是认识的。
“什么,不是生人,是认识的?”王其麟站起来。
洪湛飞点点头,“你们可以回想一下,那天有没有什么客人,或者熟人来访过?”
“那怎么还想得起来,我们家每天要来好几拨人的,都是不同的,我有我的客人,太太有太太的客人,女儿有女儿的客人,儿子有儿子的客人……”
除了你们主人的客人,有没有哪位佣人,家丁,丫环,有他们的亲戚朋友来找他们?
王纤说道:“肯定有,光是金嫂就来过两个,还有老管家也有,张厨师哟,还有李更,不少吧。”
洪湛飞点点头说:“这些人里,都有可能隐藏了那个开门者,甚至是下药者。”
王其麟忙问:“洪先生,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们家进行调查呢?”
现在是王老板反过来要求调查他家的人了。
洪湛飞摆摆手说:“这是我早就想好的,从你们家的人,或者就从你们家来下手,查找那个内应,但我没有这么做,也没有向马队长提出这个建议,这是为什么呢,当然是有考虑的。”
继续说下去——
我想,我们作为侦查人员,一开始就能想到的问题,作案者肯定早就先想到了。
作案者在作案之前就把调查人员第一步会怎么做就猜好了。
所以,我不会踩着他们的节奏跳舞的。
他们以为执行肯定要大力调查王家人,尤其调查有没有外来者,而我们偏不。
我可以这样说,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调查你们王家的人,以及来过的人,到现在为止,可能还得不到现在那样的信息。
因为这不是有效的方法,他们已经把可能会被发现的线索都掐断了。
我们针对王家查呀查,他们会在暗处笑呀笑,看我们在那里瞎折腾,白费劲。
所以,我没有盯着你们王家,简直就是完全放过,一副根本不注意王家的样子。
倒是我将注意力放在哪里?放在两位死者遗体的化验上。
可能他们突然有些紧张了,因为这方面,恰恰是他们没有考虑得过细的一点。
他们就想,会不会在遗体上让执行方发现了什么,然后就可能找到最有力的线索了?
所以他们才会盯梢者蜂拥而至,并且还要扮演各种角色,特别是扮好心人,对我旁敲侧击,力劝我离开甘梓,不要查这个案呢,你查不出来,不是影响自己生意吗。
同时他们直接就盗尸了。
两具尸体一盗,就证明了我的策略是完全有效的。
现在我亮一亮我的真实意图,你们以为我费尽心思要将死者的样品送去化验,一定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结论,是为了什么?
说穿了,这个结论,我自己就心中有数。
我把两份样品送到了州司化验室,第二次还分成两套,将其中一套送到中瑾执行厅化验室。
这个结论那么重要吗?
我告诉你们,结论是重要的,但我根本不用那么费心。
原因嘛,这种化验,我本来不用送这送那的,我自己就可以做。
是的,现在马队长听了一定不信吧,我告诉你,这种化验很简单,在咱们侦缉队的法医室,就可以做,无非是需要一些培养液,一些试剂,再加一个显微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