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说话总是肯定的,“不是我认识的人,我没有见过,如果我比较熟的,看一眼就知道。”
“好,就是说,油炸鬼和死不得不是直接打死二傻子的人。但当这两人抬着二傻子的尸体进入煤仓时,油炸鬼和死不得在干啥呢?如果他们在里面,那只能说明这事他们也知道了,那么他们跟这两个人是不是一伙的?”
小于愤愤地说:“我也怀疑他们跟这两人有关系的,不然这两人怎么那么大大咧咧将二傻子的尸体送进仓库去呢,我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吵闹声,过了一会就见两人出来了,尸体已经放在仓库中了,如果油炸鬼和死不得根本没料到这事,他们见两人抬个死尸进仓库,不是要反对的吗,要争吵的吗,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呢?”
洪湛飞补充道:“关键是事情发生后,当着我们侦查人员的面,不管是油炸鬼还是死不得,都只字不提昨夜有两人把尸体抬进来,反而是史波得说起昨夜是怎么挖到死尸的,现在想来,怪不得他的叙述有些莫名其妙,先是说挖到的,一会儿又说是铲到的,然后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油炸鬼。”
“他们是在表演吧?”
“是呀,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么油炸鬼和死不得就太可疑了,上午他们面对我和赵科长的那些讲述,就是彻头彻尾的表演了。”
小于显得有些急躁,跺了跺脚问:“洪先生,那你们能不能把他们抓起来?”
“把油炸鬼和死不得抓起来?”
“是呀,能快点抓吗?”
“但现在还要调查阶段,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能抓他们。”
“我亲眼看到的事情,还不够证据吗?”小于显得很不解。
洪湛飞耐心解释道:“虽然你讲出了你所看到的事实,不过对我们侦查人员来说,目前还只是听你讲述了一下,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是真是假,我们还得经过证实,还有是需要弄清当时油炸鬼和死不得处于什么状态,如果他们也不知情,或者处于糊涂状态,那他们不一定就是参与者。”
“啥……啥叫不知情,处于糊涂状态?”小于更纳闷了。
“你不是听得松爷在矮屋里哼哼唧唧,说着醉话吗,那么当时油炸鬼和死不得呢,有没有可能跟松爷差不多的状况?”
“你是说,连他们俩也喝了酒,并喝多了,管不了事?”
“对呀,你提到了松爷这个情况,我认为相当重要,那两个抬尸者,他们如此胆大,毫无顾忌地将二傻子的尸体抬进码头,可能性有好几种,一种是他们的确跟油炸鬼他们相通,属于里应外合,一种是油炸鬼他们不知情,但认识这两人,只好卖个面子,另一种就是他们被灌醉了。”
“被灌醉了?是谁灌醉他们的呢?”
“所以这也是一个需要弄清的问题,反正事情没那么简单,你问我能不能把油炸鬼他们抓起来,显然是不太可能,我们侦查人员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不过你放心,如果真是他们作案,一个也跑不掉的。”
洪湛飞又问小于,这事他有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小于说他现在连谁都不信任,只信任你洪侦探,所以除了跟你洪侦探讲,不会对任何人讲的。
洪湛飞问:“为什么你对我那么信任?”
小于坦率地说:“我弟弟在街上卖报,你向他买过好多次报了,我弟弟留着一份报纸,上面登着写你的文章,还有你的照片,我弟弟对你可崇拜了,他说长大了也要当侦探。”
洪湛飞连连摇头,“不不,小于呀,你一定要劝劝你弟弟,不要当什么侦探,还是去干点别的好。”
“为什么?”
“这碗饭不好端呀,别的不说,我就给你只说一项,睡觉,当了侦探,这觉不知会少睡多少,这些天我在甘梓查案,半个多月,算起来只睡过两三个整觉,现在年轻还没觉得啥,一旦上了点年纪就吃不消,你弟弟还小,让他去好好读书,将来当个老师什么的,吃香,压力小。”
“让他去当老师?不可能,他就想当侦探,不过我会把你的话说给他听,他能不能听得进去就不好说了。”
“好吧,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但愿你弟弟能做上侦探,做个好侦探。”
接下来洪湛飞又叮嘱小于几句,让他尽量保持镇定,在油炸鬼和死不得面前保持原来的样子,不要让他们有丝毫察觉。
这样一来,四个人的交谈全部结束了。
洪湛飞又进入小屋内,先是向四个人表示感谢,又关照了几句,和萧芙雪走出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