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用下巴抬了抬,“河里有条船。”
赵绶佩不以为然,“是条打渔船,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看见船上坐着谁吗?”
赵绶佩马上报出那人的名字,“这是钟彪嘛,你不认识他?”
“你早认得他?”
“当然,他是宋老板的干儿子。”
洪湛飞恍然大悟,“原来是宋老板的干儿子呀,难怪看起来派头十足,我还以为是宋老板的亲儿子呢。他在宋老板这里做什么的?是不是粮棉码头由他负责管的?”
“也没有负责管理,他主要是跟着宋老板,随时听候差谴,也就是贴身保镖一类吧。”
“宋老板应该很信任他的吧?”
“那当然,不然怎么收他做干儿子呢?”
“宋老板明明有两个儿子的,为什么还要收一个干儿子呢,这个钟彪必有什么地方很厉害,让宋老板挺欣赏吧。”
“那不用说了,看他的相子,就不一般吧,宋老板一点欣赏他才愿意当干爹。”
此时他们俩都看到那条船由一个渔姑划着,由东向西划过去,但是划得挺慢,钟彪坐在船的中舱,戴墨镜的眼光投向岸上。
洪湛飞自言自语地说:“好家伙,追踪到这儿来了。”
赵绶佩忙问:“什么追踪?谁追踪谁?”
“当然是他追踪我。”
“咦,你怎么觉得他是在追踪你呢?”
“你看不出来吧,我刚才去粮棉码头逛了逛,此人对我相当警觉,把我往外赶。”
赵绶佩似乎想得通,“可能他不认识你吧,你随随便便在宋老板家的码头上逛,他对你不放心,这才要赶你走。”
“其实他认得我,知道我是谁。”
“哦,既然知道你就是洪侦探,为什么还要赶你走?”
“有三个原因,一是,这个人的长相,很像冒充王成史三氏找老太写信的那人,二是,他看到宋小姐跟我聊得热烈可能吃醋,三是,他是代表宋老板,不让我呆在那里。”
赵绶佩这才警觉起来,连忙问:“你怎么知道他像那个寄信人?”
洪湛飞就从兜里掏出那个画像给赵绶佩看。
赵绶佩展开看了一眼就哎呀叫出来,连声说像,真塔玛像哦,这是你画的吧,可是你没见过他,怎么会画得这么像呢。
洪湛飞把目光从河面收回来,淡淡地说:“我小时候读那些小人画,里面就有这种人物的形象,所以当写信老太描述出这个人是穿长衫,戴礼帽,方阔脸,戴墨镜,我脑子里就有一个形象托地跳出来,三下两下就画出来了,而老太一看都说像,简直就是那个人。”
“了不起,虽然我小时候也读过那些小人书,但我脑子里最记得清的还是美人,哈哈,可是要我自己画一个脑子里的美人,根本就不行,心里想的是花容月貌,画出来却是不堪入目。”
赵绶佩又问,难道给萧芙雪投信的,就是钟彪?
洪湛飞说这只是一个疑点,是不是他也不一定吧。
赵绶佩说不太可能吧,钟彪是宋老板的人,宋老板跟史成王三家,都无怨无仇的,他何必叫钟彪冒充三个小姐给萧芙雪写挑衅信呢?
洪湛飞说:“宋老板跟甘梓的三家不一定有仇怨,但他跟萧家呢,是不是存在一些矛盾?”
这一说,赵绶佩顿时两眼一亮,“你的意思,这封信有可能是宋老板指使钟松去炮制的,目的就是为了专门针对萧家的?”
“是的,这是从逻辑上来分析的,理由还是存在的,如果宋萧两家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那么宋老板要搞这样一个动作还是有可能的,其目的重在挑拨萧家去寻仇史成王,只要萧芙雪接了信认为是史成王在挑衅,他们要跟史成王杠上,也可能会形成两败俱伤局面,而宋老板可以在一边看热闹,聊解心头之恨。”
赵绶佩不由得朝河里船上的钟彪格外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