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绶佩已经回到办公室,正坐着抽烟,一见洪湛飞来了,连忙问:“怎么样,跟那些老板见过了,谈过了?”
洪湛飞就直截了当,将刚才去萧家,见到宋老板的情景讲了一下。
赵绶佩惊呆了,“搞了半天,原来这事还是萧家自己搞的?”
“也不能说全是萧家搞的,至于二傻子的死跟萧家无关,他们只是利用了二傻子的尸体,把丰刀犁吓走了而已。”
赵绶佩不解地问:“丰刀犁也算是个大老板,他怎么会上这个当呢?”
“其实他就算心中有数,也不想再留下来跟萧哲较劲了,因为他通过这个事已经悟到,他跟其他老板勾连的阴谋,恐怕已经露馅,煤仓里出现个死尸,恐怕是萧老板搞出来在警告他,所以他是识相的,赶紧提出退出,并且都不要退还的股金了。”
“是不是也算做贼心虚,自认倒楣了?”
“对,他认栽了。”
赵绶佩站起来在办公桌前转着,不无感慨地说:
“你我把怀疑的目光对准宋伟擘,完全忽略了丰刀犁,这个结果真叫人惊叹呀,不过还是你厉害,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抓住了丰刀犁这个内鬼,同时也一眼看出这个死人案是萧老板自己搞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丰刀犁搞出来的。”
“对,最初的时候,萧哲是真心跟丰刀犁合作的,并没有任何怀疑,可他发现了丰刀犁的诡计,就不想那么温善了,一定要给这个没良心的一个教训。”
“会不会,如果丰刀犁不急流勇退,还继续要跟萧哲明争暗斗下去,萧哲真的要使出非常手段的?”
“你说到节骨上了,正是如此,萧哲这个人可不简单,看起来像个弥勒佛,实则很有手段,甚至可以杀人于无形,丰刀犁应该也是了解的,如果再不撤,搞不好真的把命丢了,正是害怕自己死在萧哲的手上,丰刀犁才选择了全身而退,不计股金了。”
然后赵绶佩又有点感觉棘手,“关于双雄码头死人案,看起来破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却很关键,就是抓到那两个杀死二傻子的凶手。”
洪湛飞笑道:“这就是赵兄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有你带领各位警官,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可我到哪里去找他们呢?”
“那当然要查。”
“你给个主意,要往哪里去查呢?”
洪湛飞心想你怎么什么脑子也不动呢,一个警司侦缉科长,连点基本能力也没有吗。实际上是依赖心太强了吧,反正司里请来洪湛飞协助,一切由洪侦探去想,去提出建议,而他作为科长只需要跟着洪湛飞的思路想一想,做一做就行了。
现在只好再给一点启发了,他提出,要抓住这两个凶手,必须要从小于的嘴里挖到更多信息,估计小于还有没完全说清的线索。
洪湛飞还认为,必须到破庙里好好再勘察一下,也许那里留有什么痕迹,可以有助于信息的获知,这方面要靠赵兄聪明的头脑了。
然后洪湛飞就离开侦缉科,去火车站坐车回甘梓了。
又是一天过去,当洪湛飞早上到侦缉队时,刚来上班的马不蔫正睁着两只红红的眼睛,打着哈欠,显得十分疲惫。
一见洪湛飞来了,马不蔫的精神也振作不起来,只是淡淡地问,去州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洪湛飞说,史成王三家怀疑萧家跟案子有关,这个怀疑可以排除了。
马不蔫苦恼地问:“接下来怎么做呢?”
洪湛飞接过马不蔫递来的烟点上,有点担心地说:“不蔫,你知道我现在担心什么?”
“担心这个案子破不出来?”
“不,我已经不是在担心案子能不能破出来,而是担心,这种案子还要发生。”
马不蔫一下子在位子上坐正了,疲惫一扫不见,瞪着两眼问:“还要发生?跟515案一样的案子?”
“是的。”
“那会发生在谁家?”
“也许就是三家之间,既然王家已经发生过了,下一个案子有可能就是在史家或成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