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低头沉思,没料到这时一只小飞虫飞进他的鼻孔。
他鼻子顿时一痒,根本没半秒钟的反应,啊嚏——
一声喷嚏,像炸雷一样炸开。
顿时听到下面船里的姑娘啊了一声,显然这声喷嚏把她惊着了。
洪湛飞一想糟了,人算不如天算,被一个小虫子给搅了,这下自己只能快点离开。
可是他又不敢直接站直了跑,还是猫着腰,要利用杂树和杂草继续掩护他的后背,不让船里的姑娘发现他的行踪。
猫着腰速度就跑不快,他跑出去十几米,还没下河堤,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嘻笑:“喂,你跑啥呀,洪侦探。“
洪湛飞脑子嗡一下,被她识破了。
他只好停下,直起腰,回过身。
姑娘是放下碗跳上河追上来的,足见她的身手也不凡,她还赤着一身脚丫子,两只脚没那么白,洪湛飞一看就明白,这是真正的打渔人的脚。
他有点愣了,看着姑娘问:“你以前,是打渔的?”
“是呀,我爹妈就是打渔人,我从小出身在渔船上,怎么,你看我不像个渔民的女儿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洪湛飞表情复杂,没有一点要跟她调侃的心情。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着,如果姑娘没说啥,他准备转身离去。
姑娘却叫住他:“洪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呀,噢,我明白了,你是刚才跟着他过来的吧?”
洪湛飞反问:“你说的他,是哪位呀?”
“古怪。”
“古怪?那是谁呀?”
“咦,你怎么会不认得他呢,他是侦缉队的嘛。”
“我只知道他姓古,叫古冬,队里的人叫他古董,你叫他古怪?”
姑娘撇撇嘴,“他确实姓古,但名字不叫冬,是叫怪。”
“古怪?不可能是妖怪的怪字,也许是夬字,泽天的夬字,你们听成怪字了,音同字不同。”
姑娘不以为然,“可能是吧,反正他的名字听起来是古怪,你就是跟踪他来的对吧?”
洪湛飞干脆没有否认,点点头说:“你说得一点不错,我就是跟踪他了,知道我为什么要跟踪他吗?”
“你是个侦探,对他有怀疑。”
“确实对他有怀疑,我的身份也不只是侦探,我是警署派到侦缉队的特派员,连侦缉队的队长都归我管,我对侦缉队的成员有管制权,古警员作中侦缉队的正式成员,不请假,不报告,擅自离队三天,我们都不清楚他是什么情况,我在街头看到了他,当然要跟一跟,想弄清他不来上班的原因是什么。”
姑娘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跟来,一直在这里等吗?”
“是的,一直在这里等。”
“可是刚才我的船是往东摇去的,你怎么还傻乎乎在这儿等啊,你算到我会把船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