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决定抄近路,直截了当地问:“成老爷,说到萧家的灭门案,又说到萧家儿子的回归,那么,你是不是要说,这个萧繁藩,就是现在的萧哲的父亲?”
成禹执点头,“对,萧哲就是萧繁藩的儿子。”
“当年那个灭门案,是不是,被怀疑跟你们三家有关?”
洪湛飞这一问,成禹执就呼地站起身,满脸悲愤:
“说得对,萧繁藩重新振兴了萧家,本来这事跟我们甘梓的三家已经毫无瓜葛了,谁知我们三家竟然受到了怀疑,说当年把萧家人杀光,这是我们史成王三家联合起来干的。洪先生,哪果你是我们三家中的人,听了此说,是不是要吐血?”
洪湛飞立刻表示赞同,“对,那是肯定的,被人这么怀疑,太可怕了。”
“可怕的是,原本这只一个说法,一种怀疑,可是渐渐地,却在萧家人脑子里形成了事实,变得坚信不疑了,好像这个案子就是我们三家干的,是铁板钉钉了。”
洪湛飞长叹一声,看来这个冤结,还真不是一般的结,都扯到灭门案了,常言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岂止只杀父杀母,而是杀掉一家,差点被斩草除根,还有哪种仇哪种恨更深的?
一旦这种观点咬定了,那么真的就什么都干得出来了。
洪湛飞赶忙问:“成老爷,这就是你们三家认为,515案就是萧家干出来的原因吗?”
“没错,既然他们咬定灭门案是我们干的,作为萧家的幸存者,萧繁藩必定不能忘记这笔血债吧,以前他光顾着全心经营,要恢复萧家往日的繁荣,所以隐忍着,没有展开行动,但经过这几十年的励精图治,他已经把萧家发展得很有规模,而他也年纪日老,连儿子萧哲都年近六旬了,他前年去世,很高寿了,临终前一定嘱托儿子要报这个仇。”
“那就是说,这个案子,还是由萧家策划干出来的?”
“肯定无疑了。”
洪湛飞站起身,在房间里转起来,这是他的思维需要进行快速而有力的跳跃,他总觉得在这之间,有某个情况,是他早已洞察到的,只是那种洞察很模糊,一直存疑,现在好像快要联系得起来。
到底是哪个情况呢?
终于他想到了。
画像。
他抬头看着成禹执问:“成老爷,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反正你在讲述历史了,我也正好可以问一问了,本来我是不便问的。”
“是什么问题,尽管问。”
“就是你们三家,史成王,每家的客堂里,中堂墙上都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都是一位武士,虽然形象略有不同,那也只是长相上有点区别,证明不是同一人,但武士装,佩剑都是一式的,这三位武士,是不是你们三家各自的祖上?”
成禹执连连点头,“是的,我们家挂的,是我们成家的一位祖上,王家挂的是王家的一位祖上,史家挂的当然就是史家的一位祖上。”
“这三位武士应当同一时代的人吧?”
“正是,他们不仅同时代,还在同一个地方当差。”
洪湛飞恍然大悟地说:“如此说来,你们三家之间的交往,确实是源远流长了,早在那一代的祖上,三个人在同一处当差,肯定关系很近。”
“是的,几乎可算得情同手足。”
关于每家中堂墙上挂的一幅画,这个底细倒是解开了。
“那么,这三位武士是什么朝代的?”
“大概是明成祖年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