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晏了然,面对他的挑剔,拿来刀叉开始切牛排,直到整块牛排被切成大小均匀适合入口的块状,他将牛排放在了萧泽禹面前,并给他递了一只叉子。
餐刀被唐晏握在手上,他问道:“好吃么?”
萧泽禹吃了两块,才回道:“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说的对。”
桌上只有一副餐具,唐晏的目光一直落在萧泽禹的脸上,拿着餐刀去插萧泽禹面前的牛肉。拿刀的手骨节修长,唐晏的动作在萧泽禹的面前就像是被故意放慢了速度,破绽过于明显,转瞬之间,餐刀已经落在了萧泽禹手上。
他把刀抵在自己喉间,“放我走。”
“你这是何必呢?”
“我说放我走!”
可唐晏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他站了起来。
萧泽禹想不通,唐晏是真的不怕他死吗?还是……
“好啊!”唐晏身体逼近,拉着萧泽禹放在脖子上的刀,对准了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道,“你杀了我,你就可以走了。”
“你又在威胁我吗?还是你以为我不敢吗?”萧泽禹的话越稳,握着刀的手却越抖。
唐晏不语,手上却突然使了几分力,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在二人耳畔作响,萧泽禹瞪大双眼。
“你疯了!?”
“杀了我。”
“滚!”唐晏的血顺着刀刃往外淌,这把餐刀瞬间像烧红了的烙铁,沿着萧泽禹的掌心烫进了骨血里,他痛得连握住的气力也没了,餐刀着地,与地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被掩盖在萧泽禹痛苦的嘶吼里,“滚!滚!”
唐晏却像印证了心中的猜想,对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毫不在意,失声笑了起来,已有几分癫狂。
“你舍不得。”
萧泽禹深深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儿,捅自己,没有勇气。杀了唐晏吗?或许真的如他所说,“舍不得”。
“你们诬陷我的证人,我也已经找到了,你现在放我走,我就答应既往不咎。你把我关起来,迟早有人会发现,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唐晏颇为自嘲的语气问:“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你有什么理由认为我想留下?”
“你舍不得我,却又不愿意和我继续在一起。”
萧泽禹注意到他由于失血而逐渐苍白的面容,“我只是不想变成杀人犯,不想和你成为同类人。”
“同类人。”唐晏重复着,摇了摇头,“我也说了,你属于我,要想离开,除非我死。”
唐晏的充血的眼球上爬满了血丝,整个人透着病态的颓靡,好像离死也不远了。
多说无益,萧泽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唐晏也不再多说,捡起地上的刀,离开了。
之后几天,萧泽禹不再提离开,也不愿意和唐晏交流。
唐晏并没有全方位陪在萧泽禹身边,他似乎也有事情要忙,白日除了陪萧泽禹吃饭,很多时候都在书房,甚至偶尔还会外出,但他每晚依旧会和萧泽禹|做|爱,他会看着萧泽禹累的昏睡过去,然后轻声起身离开。
唐晏放宽了萧泽禹的活动范围,除了不能外出,萧泽禹可以在整栋别墅自由通行,但他基本上还是会待在房间里。
自从萧泽禹回来后,b市就一直下雨,这是一个难得晴朗的午后,萧泽禹窝在沙发上看书,他的手机被唐晏收了,无聊时也只能看书消遣。
唐晏就是在这时回来的,萧泽禹听见楼下发动机的响动,与下车的唐晏对上视线。
换做平时,萧泽禹会果断收回目光,此刻,他却没有,一个疑惑的念头在他脑海浮现——一个三百多度近视的人,开车居然不戴眼镜?
自从萧泽禹再见到唐晏,他就没有见过唐晏戴眼镜的样子,他总是下意识地避免和唐晏那双眸子对视,那双即便带着眼镜也异常灵动的眸子好像会说话,他害怕看了之后就忍不住心动。
其实,只要萧泽禹多注意一下,就会发现,从前那双只是看一眼就陷进去的狐狸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萧泽禹终于收回视线,在唐晏上来之前,他把书放在桌上,往后退了一步,这样的距离,他一个视力正常的人看起来都费劲。
“Iloveyou,andalwayswi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