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命芳巧将东西放下,转身便要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
然而,她在跨出清荷院时,忽的想到自家娘亲前些日子递进宫来的信件。她咬了咬牙齿,回到了清荷宫内,竟是生生将这波怒气忍了下来。
“她当真忍了下来?”
未央宫内,檀雪将一颗冰镇过的葡萄送进了楚槿颜的嘴里,清秋在一旁为楚槿颜扇着扇子,紫书跪在地上汇报着她在清荷宫外看到的情形,而楚槿颜则在询问紫书。
“回娘娘,确是如此。”紫书将头压得极低。自那一日,她领教过这位主子那绵里藏针的手段后,她便不敢再对她有任何轻视之心。
更何况,但瞧着今日,这位可力压伴随皇上多年的方夫人,愣是成为这后宫独大的汐妃,便可知这位手段之高超,牢牢将皇上的心抓在手上。她若忠心待这位,好好为她做事,日后,必少不得她的好处。
想到这里,紫书的头忍不住更低了些。
“呵,她倒是转了性子……也罢。天也热了,你下去喝些茶水,回头寻清秋领些茶水费吧。”楚槿颜又吃了一颗檀雪剥的葡萄,这才神色淡淡的对紫书道。
紫书难掩欣喜,行礼退下。
“清秋,给人一巴掌再给一颗枣,这方是御下之道。”楚槿颜纵是不回头,也知晓此时的清秋定是满脸疑虑与不平,只欲开口询问。她实是不想受那怨气袭击,便抢先开口。
“奴婢晓得了。”清秋瘪了瘪嘴道。
檀雪又喂楚槿颜吃了几粒葡萄,楚槿颜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仿佛酣然入睡,可她的思绪却十分清晰。
当她在众人面前还是楚槿颜的时候,方凌雪虽惯会装成可怜的小人物柔柔弱弱的博取同情,可若是在那时遇上今次这般的事,想来她也定会气得跑来未央宫大吵大闹。
可今日,她竟只是平静的忍了下来?
在这背后,是经历过风雨后的成长还是另有不怀好意的阴谋?
这般思虑着,楚槿颜竟真的在这炎炎夏日,酣然入睡了。
如此这般,一过月余,转眼,初秋至,国丧过。百姓家中家家户户将门前的白灯笼换下,挂上喜气洋洋的彩色灯笼,而平静了月余的后宫也终是再度泛起涟漪。
“令云汐主持选秀诸事?”未央宫内,楚槿颜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来宣旨的太监。
如今这后宫内仅她与方凌雪有正式封号,在那些迂腐的大臣看来,此局势不利于龙子诞生,因此接下去大张旗鼓的选秀已在楚槿颜的预料之内。
只是她想不到,萧临风竟会将此事交付于她。
“是啊!自古以来,选秀一事均为皇后与太后协同负责,今次皇上将此事交与娘娘,是对娘娘给予了万分的信任那!娘娘万福啊!”
那太监知道楚云汐乃这后宫之中最为受宠的妃嫔,倒也不敢狐假虎威式威风什么,只点头哈腰的讨好这楚槿颜。
楚槿颜回过神来,手肘稍稍向后,示意了一下檀雪,檀雪会意,朝里室走去。
楚槿颜见状这才冲着那太监笑眯眯道:“云汐尚且年幼,在楚国时亦不曾见过母后与祖母为父皇选妃。今日,陛下这般要求,云汐虽是懵懂,也只得领命。若日后云汐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惹得陛下在公公面前抱怨了,还望公公念在云汐进宫时日尚短,提醒一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