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裴尚予凭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阔步走到卧室,躺在**蜷缩成一团。
简如琢火急火燎地跟进来,在担忧之外还有一丝愧疚——先前她可真是错怪他了,任谁难受成这样还得听别人喋喋不休,脾气都得爆炸。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她蹲在床边打开床头小灯,声音绵软。映着昏黄的灯光,她能清楚地看到裴尚予紧紧皱起的眉间沟壑,和被冷汗打湿成一绺一绺的额前发丝。
他的表情异常隐忍,可正因为这种隐忍,才更说明了裴尚予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他很疼,疼到连一句话都没办法跟她讲。
“你可不要吓我啊。”简如琢有点慌,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打电话叫救护车行不行?你可得坚持住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
但还不等她拨出那三个熟记于心的号码,一只冰凉的手就连带着手机一道握住了她的手。
“不用。”
裴尚予微微睁开眼睛,薄唇一张吐出了两个字。
“可是你……”
简如琢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心里这种翻搅着的难受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他那么傲气的人也会生病,而且还会疼的那么严重。
可是,她知道裴尚予的脾气。
叹了口气后,简如琢探过手去摸了摸裴尚予的额头。同样是冰凉的,跟他手指尖的温度一般无两。
幸好,这种难捱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裴尚予似是缓过来一些体力,哑着嗓子开口说道:“床头柜的二层抽屉,有药。红瓶子三颗,白瓶子两颗。”
原来是陈年旧疾!
简如琢舒了一口气,比起那些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急症,这种情况还算稍微理想一点。
抽屉的药瓶子里没有标签,她也无从查起这到底是治疗什么的药物。
倒了杯温水让裴尚予吃了药之后,他的眉头逐渐开始有了些微的舒展,最后睡了过去。呼吸声轻若羽毛,这幅安静病弱的模样,与以往都完全不同。
简如琢站起身来,去厨房煮上了米粥。她又想着舅妈以前照顾舅舅的样子,简单地做了两个清淡易消化的小菜。
就在她忙完这些,准备去看看裴尚予的时候,一转身却发现那家伙不知道合适居然站在了厨房门口,悄无声息。
“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简如琢被他一惊,差点打翻了手边的碗。
但裴尚予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他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眸色幽深,然后冷不丁地丢出来一句话。
“简如琢,咱们两个的合作关系结束吧。”
“为什么?”
简如琢睁大眼睛,全然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