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但霍为和扶桑从小玩到大,自然知道这哥们有多少真本事。
既然他说人死了,那这人就不可能是个活的。
就是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他到底懂不懂委婉俩字怎么写啊!
于平峰已然涨红了脸,情绪上头,根本不听霍为的劝:
“我看你们就是骗子,骗子!路口那个打麻将的是你们的托儿吧?!什么活神仙神道士,我弟弟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怎么会死呢?!狗娘养的瞎几把胡说!退钱!”
“哎你这人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啊!”
霍为生气中夹杂了一丝崩溃,更崩溃的是一片乱象间扶桑竟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还在那往火里浇油:
“你清醒一点,于先生。在你没有隐瞒没有说谎的前提下,首先,一个成年人跟家里人没有发生任何矛盾突然断联,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
“其次,你弟弟是二十四岁,不是四岁,除了缅北电诈团伙和在境外搞器官贩卖的,没人有兴趣拐卖他。而且他没有主动出境,有良好家境和事业的情况下被乱七八糟理由骗着偷渡境外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最后,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就算我是骗子,搞的也不是电诈,不需要猪仔牛马。”
扶桑把铁盘里的符灰随手倒进垃圾桶里:
“当然,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医生,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想给自己和家人留一点遐想的余地很正常,说人死了你不信也没关系。但规矩就是一手交钱一手报信,消息给你了,信不信由你,不信的话,我深表遗憾可钱不退。
“不过,本着诚信做人良心经营的原则,你不爱听我也得说,警方没说人死了只是因为没有证据和尸体,但我不在乎这些。所以,人确实是死了,尸体并不好找,他能指望的大概只有我,如果你离开,他就只能一辈子失踪下去。”
扶桑很轻地眯了下眼,对着气到气喘的于平峰,见他终于冷静了一点,就抬手,再次将收款码拎到他面前:
“除了生死,我看到的其他东西可以总结成两条给你,一共四百。考虑一下?”
于平峰左腮帮子鼓了一下,应该是用力咬了下牙。
他恶狠狠地盯着扶桑,像是随时会转身走掉然后一个电话打去工商局投诉。可能本人心里也真的这么想过,但事实却是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对着那塑料片“滴”了一声。
扶桑扬了下唇角,把收款码扔到一旁:
“多谢惠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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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又:你是不是尔多隆
恶煞4
于平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一万遍,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不能信,什么神棍半仙的,都是骗人,交得都是智商税,把人吹得天花乱坠极力推荐他来的一定是托儿,眼前的小子还这么年轻,毛都没长齐,能有什么本事,保不齐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小子第二次给他举二维码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像在心里预想的那样由着脾气一巴掌把卡片拍掉,而是咬着牙,扫了码,付清了对方给的价格。
因为,即便再愤怒,即便感情上再不愿接受,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他没有骗他的必要。
如果真是骗子,这人大可以说点好听话,让他开开心心地把钱掏了,满怀希望地接着找人去,完全不必搞这么一出,弄得得罪了客人还挨顿骂,如果不是有真本事,那就只能以又蠢又坏来解释。
六百对于平峰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穷不了他也富不了别人,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收了钱后能说出个什么来。
“第一,”
在于平峰的注视下,扶桑闭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