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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页）

有什么根据呢？民警抬头看着她。

梅欣摇摇头，说，直接的证据我现在没有。我只能这样推断，因为最近在生意上我的公司与郑泰的天河公司有矛盾，他的一笔生意被我拒绝了。

民警又点点头说，还有什么？

梅欣说，别的没有了——哦，暂时没有了。

民警又找大冯单独谈了话。大冯显然存在着种种的顾及，他不愿把事情闹大。他对民警说，这件事说不好，有可能是个偶然事件。

民警问，你真的是这样认为吗？

大冯说，应该是这样，凤凰公司这一段的业务做得很平稳，周围没结下什么对头，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民警问，在生意上你们与其他公司没有发生矛盾吗？

大冯坚决地说，没有。

民警放下笔，又问，你在这家公司是什么职务？

大冯说，算副经理吧。哦，公司总经理梅欣女士，是我——的前妻。7

民警迅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大冯的笔录，他没让签字。

现场调査结束后，民警把梅欣和大冯叫到一起，交代说，事情我们要调査一下，现在不好说这是偶然事件还是蓄谋报复，最主要的是直接证据太少，仅凭推测是不行的。希望你们搞好防范，同时多注意一下周围，发现肇事者及时和我们联系。我们的工作有进展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民警走后两个人就开始赌气。

大冯埋怨梅欣说，你不该那样早就把天河公司抛出去，这样没好处。

梅欣却瞧不起大冯的软骨头，前怕狼后怕虎。

大冯说，我怕谁，你说干什么不得讲个策略，你打草惊蛇就好了？

梅欣说，怎么也得给警方提供一下线索啊？

大冯又说，你以为是在日本的警事厅了，完全不是那回事。

中午两人出去吃便饭，梅欣心里还在赌气。大冯说，你叫我参与也得听听我的意见，现在我们是“做事原则”，不是“斗气原则”，对不对？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这肯定是那个郑阿太。他这套做法我太熟悉了。就说你提供了线索，警方去调查了，又能调査出什么来？人家说，我不知道，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这套办法就是骚扰你，不让你做事，做也不让你做痛快。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事情包起来，不让它表面化。表面化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你这人不爱下围棋，下围棋就讲究不把棋一步走死。你看着能活，我看着也能活，那下起来才带劲。你一步就走成了死棋，太明朗了，那可就什么变化也变化不出来了。

梅欣闷了一阵，也觉得大冯分析得有道理，不再说话。

总归这不是件好事，总归这让人不痛快。权且把这口气咽下，事情也先放在一边。安排薛小姐、李小姐做好善后，包括去报社刊登印鉴作废的声明，刻取新的图章，到银行更换预留印鉴，无端地又忙碌了几天。

针对梅欣的暴力事件并没有结束。

第二件事发生在梅欣去银行与恭文胜谈定办理贷款手续的前后，如果梅欣当即驱车赶回，或许能跟对方打个碰头，说不好遭遇了会有怎样的后果。幸亏梅欣没有马上回来。拿到贷款梅欣心里高兴，执意请恭文胜去吃西餐，两人在幽雅的西餐厅里坐到晚上八点。

下午时分，几个男人来到梅欣住的小楼。

因为这正是大院里清静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们。几人溜进小楼，分散在梅欣家房门周围。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拿出把专用的小撬棍，只几下子就把房门撬开，几人无声地潜了进去。

卢晓苇回来过一次，他下午回家这是个特例，他是来取东西的。路过梅欣门前，听到里边有声响。卢晓苇站了站，想敲门又没敲，咿呀呀地沿着木楼梯走上楼去。一刻钟之后他下来时，梅欣的屋子里已经没了动静。

卢晓苇没产生任何怀疑，因梅欣是一个反常的女人，她白天在家不奇怪，晚上不回来也不奇怪。他离开了。卢晓苇离开后不久，房间里钻出那几位神头鬼脸的男人。

晚上八点，恭文胜向梅欣告辞，他从来不多延误时间，分手时也依然是彬彬有礼。这个男人，梅欣已多少引为知己了。

回到家，开门时就觉得有些异样，人在这样的时候都有一种预感，她小心翼翼地拉开灯，果然家里出了事，她家已经被人洗劫过了。

屋子里乱糟糟的，桌子，椅子都移动了位置，几乎所有柜子，上锁的和不上锁的，全被人搜查过了。箱子里的衣服用品扔得到处都是，唯一可安慰的是他们没摔东西。梅欣目光扫射一遍，房间里的玻璃器皿完好无损，几件名贵些的瓷瓶却没了踪影。

梅欣脸色煞白，她再清楚不过了这是因为什么。她没有走入房间，站在门口呆愣了一阵，带上房门先来到楼上。

这两天林珊已经回家了，无论如何那天三个女人的晚餐给卢晓苇提供了一个台阶，第二天就下来请，梅欣又烧了把火，把林珊送上楼去。林珊半推半就，当着梅欣的面说清，给卢晓苇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以观后效。

今天梅欣上来，却是另一个氛围。

卢晓苇夫妇立刻跟梅欣来到楼下，看到现场的模样林珊立刻愤怒起来。

梅欣把她拦住，说，别进去，要保护现场。

林珊在楼下守着，梅欣和卢晓苇返到楼上打电话报的案。

这一回派出所很快就派人过来了。他们检查了室内各个角落，提取了犯罪分子留下的可疑痕迹。手印没有提到，这伙人是戴着手套作案的，足迹采到几枚。所失物品按照梅欣提供的情况造了表，现金丢失了两万多元，还有部分美金和日币；家里存放的金首饰全部丢失，此外还有几件民国时期的瓷瓶，两幅梅欣买下准备送朋友的国画，总价值在八万元以上。衣服用品基本没有丢失，其他，一时还没有发现。

这就不得不把两起案件连缀在一起分析了。无论是谁，无论怎样去看，这也不是孤立的事件。最有可能的就是挟嫌报复，而能够这样做，与梅欣有着刻骨仇恨的，最可怀疑的对象，就是那个郑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