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只是轻微的颠簸,”魏栩生摸了摸他的头,把座位再调整得舒适一些,“怎么,做噩梦了?”
南归愣了好久,摇摇头。
窗外是一片连绵山川,和处在平原的云州市很不一样。
“我们到哪里了?”
魏栩生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再休息一会儿。”
他把毯子盖在南归身上,吻了吻南归的额头。
“别担心,”魏栩生柔声说,“一切都会顺利的。”
自那天和杨殊谈话过后,南归一直心神不宁,思考了两天后终于还是打算启程,亲自去溪霞镇看看。
魏栩生的画展还在办,陈铎和方逸都不赞成他现在离开,但魏栩生实在不忍南归一直受煎熬,于是丢下手头的工作偷偷买了票。
“你的画展……真的没事吗?”
南归有些担忧,“陈铎哥哥说,有坏人一直盯着你。”
魏栩生笑着帮他把窗帘拉下来,“美术馆安保很强,他们不会做什么的。现在我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你。”
三小时后,高铁准点到达暮山市。
暮山市没有下雪,气温却一样寒冷刺骨。南归被魏栩生里三层外三层地裹起来,依旧觉得有股湿冷的气息一直往身体里钻。
站台上的人很多,魏栩生推着行李箱,给南归撑起黑伞。他们一直在角落里等着,待到其他人都已经差不多离开,他们才坐电梯出了站。
出站口人满为患,魏栩生害怕南归被人流挤走,又腾出手把人紧紧揽住,才勉强从里面走出来。
从暮山市到溪霞镇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南归坐不惯大巴,魏栩生便提前租了一辆房车,打算这几天吃住都在车里。
南归放好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驶,又回头看了眼车内陌生的布局。
“接下来会有一段山路,需要晕车药吗?”魏栩生帮他把围巾系紧了些。
“不用了。”
房车缓缓驶入马路,南归冰凉的脸颊埋进围巾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暮山市的天空灰扑扑的,平直的柏油路两侧是些老旧的厂房,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隐入灰暗的云层里。
南归把空调调高了一点,却依旧觉得冷得发抖。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直到有些微微出汗,他才发现自己发抖并不是因为冷,而是紧张。
魏栩生看了他一眼,微微蹙起眉。
“去后面躺着睡一会儿,”魏栩生腾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宝贝,你脸色很差。”
南归摇摇头,努力做了个深呼吸。
他实在不想睡觉,只要闭上眼,那个梦就会立刻席卷而来。
“那就和我说说话,”魏栩生安抚道,“我们出发前就说好的,就当是旅游。放松一点。”
他打开车载音响,地方电台正在放悠扬的老歌,轻柔的鼓点逐渐安抚了南归紧张的神经。
南归从包里掏出提前买好的地图,铺开放在腿上。
溪霞镇的地图像个圆圆的鸟巢,南归沉默地将它捧在手里,手指指向几个标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