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康道:“彩礼有了。”
王郎道:“彩礼何在?”
嵇康笑道:“你却过来,说与你听。”
王郎凑上耳朵,嵇康在他耳边嘀咕一阵,王郎惊道:“这种玩笑,先生如何开得?”
嵇康正色道:“你懂什么,天下彩礼,还有比这更好的么?”
当下也不理睬王郎,重又将门关紧,去读庄子的《逍遥游》篇了。到了次日,已是红日高照,嵇康还未起来,直至来接新郎倌的马车到了,嵇康才将房门打开,王郎忙将一套新衣取出,与他换了,埋怨道:“先生要当新郎倌了,为何还这般漫不经心?”
嵇康道:“正在准备彩礼。”
王郎忍住笑道:“只怕人家承受不起。”
嵇康道:“言之有理。”
当下便登上马车,呼啸而去,到了曹家官邸,里里外外早已是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嵇康下车,也不打招呼,便径自入内,直奔长乐亭主的闺房,早有侍婢前来禀报长乐亭主,长乐亭主抿嘴一笑,道:“将正门打开。”
一刻,嵇康已到,进入闺房,只见摆台之上,锦衾绣褥、凤帏鸳枕,一应诸物都已齐全,又见新娘头上戴着一块大红霞帔,正端坐床沿,便道:“这是何物?”
长乐亭主偷偷一笑,道:“俗物。”
嵇康笑道:“既是俗物,戴在头上,岂不更俗?”
长乐亭主取笑道:“相公更俗,所以不想见你。”
嵇康大笑,上前揭去长乐亭主头上的霞帔,道:“此叫免俗。”
言毕上前,搀长乐亭主起身,见过礼后,重又坐毕,早有侍婢递上茶来,长乐亭主呷了一口,戏道:“今日与相公完婚,可有大礼?”
嵇康笑道:“随身备着。”
长乐亭主端视良久,道:“礼在何处?”
嵇康小声道:“此事不可泄露,一刻便知。”
随即道:“今日大婚,小姐打扮得五花锦绣,百媚横生,是何道理?”
长乐亭主道:“男婚女嫁,人生大事,哪有不打扮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