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冷铁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老叶,现在的局势有什么打算?
叶云生笑道:我也想问你老冷啊。
冷铁夫道:咱们兄弟无话不谈,这交情没说的吧。
叶云生道:老冷,这么多年咱们有啥说的,在这里就我们是老乡,咱们是过了命的交情。
冷铁夫道:有老兄这话我就放心了,以前我总跟你说要找退路,现在退路有了。
叶云生道:什么退路?
冷铁夫道:不瞒兄弟你说,老哥现在已经加入了军统,是上海军统站特别先遣队的一员。
叶云生沉默了许久,这沉默让冷铁夫有些心虚,他下意识地望怀里摸去。
叶云生有些失望道:老冷,别摸枪了,我怎么会出卖你老哥,我是那样人吗?
冷铁夫收回手笑道:就说嘛,怎么你不愿意和老哥我一起干。
叶云生此时大脑又开始转动,身在虎穴狼窝,处处险恶,这会不会是神谷的圈套?
冷铁夫看出叶云生的顾虑道:老叶,我这人没什么心计,平时只会杀人,算计人的事我不干,你要相信我。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还记的上次的仓库火并案吗?那是我们军统和中统的一次联合行动,潜伏在梅机关的军统和中统联合作战烧毁了日军的蔗糖车,那是日本人的重要物资,你还记得我的车队和岩井机关冲突被打吗?那也是在计划之中,我故意和岩井公馆的人冲突,用车队阻挡了日军仓库出动的增援部队,所以我们才有这么多时间去烧毁蔗糖车。
冷铁夫的话让叶云生心中的所有谜题都解开了,叶云生一直为那次火并疑惑不解,当时由于敌人临时改变了提货时间,游击队只能以微弱的人数仓促应战,原意是能炸毁多少就烧多少,可是那次冲突,敌人的蔗糖车被毁大部,敌人的援军迟迟不到,原来奥秘都在这里,叶云生也想不到,当初自己临危冒险居然是一次完美的国共合作,怪不得游击队会全是而退。
叶云生道:原来如此。
他说完,看了一眼饺子馆的情况,叶云生心中打了一个冷战,这个饺子馆看起来稀松平常,可是这里暗藏的杀机要比张阿四那里浓烈几分,叶云生仿佛已经看到了隐藏在暗处的黑洞洞的枪口,军统名不虚传,他们要比中统厉害数倍,就在这时,老板娘又端出一盘拍黄瓜笑道:两位再加个菜,多喝点,我再加个糖拌柿子。
叶云生故作轻松道:够了,够了。老板娘别忙活了。
叶云生看到老板娘的笑眼中藏着恐怖的光晕,老板娘转身时,他同时看到老板娘的腰间凸起,那是老板娘掖着的双枪,现在如果一言不合,自己很可能身上就会被穿透十几个窟窿。
叶云生在盘算如何应对,思索片刻后,叶云生故作懊悔地说:老冷啊,你们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已经晚了。
叶云生把加入中统的事说了一遍。冷铁夫听完叫道:老叶啊,你糊涂啊,你怎么去了中统,那个地方鸟不拉屎,那帮混蛋要水平没水平要能力没能力,只知道争权夺利起内讧。
叶云生道:没办法啊,那帮人把枪对着我的脑袋,还用空枪射我,你知道我有病,当时我差点裤裆就湿了。
冷铁夫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无法处理眼前的情况。
叶云生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我知道你们军统和中统的规矩,你们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否则家法难逃,我看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也就到这儿了。
叶云生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冷铁夫叹气道:可惜了,可惜了。实话告诉你,你是戴老板亲自点名要策反的人。
冷铁夫道:是啊,你的档案是戴老板亲自过目的,当然,军统也对你的所有经历进行了全面考察,你身上没有血债,能力出众,在日伪特工机关工作多年,有丰富的工作经验,是军统优先考虑的策反对象,在加上王天木的大力推荐。
叶云生道:想不到戴老板还知道我,王天木不是被捕投靠了76号?
冷铁夫道:原上海站站长王天木是用苦肉计假投诚打入76号,后来的76号江河日下直至解散都是王站长的功劳,几年前军统在黑石峪袭击竹机关特高课车队,只有几人漏网,后查是你老弟开的车,王站长大为欣赏你的车技,当他知道你右臂残疾称赞你有朱仙镇王佐的风范,只可惜被日本人所用。
叶云生故作激动道:感谢王站长和戴老板的抬爱,云生今生无以为报。可是,我是个病秧子,恐怕很难为党国做些什么。
冷铁夫笑道:恰恰就是你有病,才通过了军统的考察,军统考察人员根据你的病情排除了你的的共党嫌疑。祸兮福之所伏啊。
就在这时,老板娘端上一盘糖拌柿子,她用围裙擦了一下手然后解开围裙,她看了一眼冷铁夫。
冷铁夫立刻起身立正道:特派员。
老板娘示意冷铁夫坐下然后对叶云生说道:叶先生,我是军统特勤二处的夏之奇。
叶云生立刻起身道:原来是夏先生,军统八大金刚之唯一的巾帼英雄。失敬失敬。
夏之奇的柳眉弯了一下收起敛容道:怎么叶先生知道我?
叶云生道:在特工界有谁不知道夏先生,您是日本人悬赏十万元的人物,在长沙会战中您立下功勋,在缅甸您只身入虎穴,在仰光建立军统站,大破日本人的南机关,击毙南机关机关长铃木敬司,被委员长称为远东铁血堡垒站,那是军统既天津、石门、北平、上海之后的第五个堡垒站。
夏之奇的左嘴角往上一翘,眼中飘过一丝得意,她说道:叶先生有没有想到为我们军统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