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生寻声望去,大吃一惊,那个被喊做老季的正是照片中的目标,季高参。叶云生感到心跳加速。
那个叫吴军长的说道:“老季来了还是三缺一。”
这时有人喊道:“那个年轻人,你过来!”
叶云生知道叫自己,他一阵紧张,走过来,那个叫吴军长的说道:“年轻人,坐下打几圈儿!”
叶云生脸色发白道:“属下怎么有资格和众位长官打牌?”
刚才起身要会赛香君的人笑道:“这里没什么长官,白房子里人人平等,坐下,好好赢赢这些老棺材板子!”
坐在东风的牌客道:“对,年轻人,不要拘谨,我们四川麻将三缺一里无老幼,救场如救火啊!”
叶云生苦笑着坐下,而正好对着季高参,他神经出奇地紧张,抓的每一张牌都是湿的,那是自己手里的汗。这些人位高权重,在他们眼中自己连个小蚂蚁都算不上。这个吴军长叶云生在报纸上见过,是整94军军长兼整84师师长吴文,另外一个不认识。
叶云生牌技一般,以前打牌都是应酬,一般都是输多赢少,一来好牌就紧张,打着打着就把好牌打烂了,叶云生牌桌上的心理素质极差,尤其是在这种不舒服的场合,他只有在独立场合独立思索时才有非凡的才能,但这在这牌桌上叶云生就是一个烂崽。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别胡牌了,保持不点炮不输钱或少点跑少输钱就行,有了这种心态,他反而放松起来。
吴军长道:“老季什么时候回去?”
老季道:“正在等国防部的回函,回函一到马上就走。”
西风座位道:“哎,老季,你难得回来一趟,在南京多玩儿几天。”
老季道:“军情紧张啊,不敢停留,多谢子玉兄,以后有机会在聚吧。”
吴军长道:“是啊,好日子没几天了,过几天我也走了,这次和宗麟兄、耀宗兄一起回去。”
西风座位道:“看来这次要打陈粟了。”
吴军长道:“是啊,陈粟主力不好找啊,宗麟兄已经在委座那里立下军令状,我们是打援的,立了功还是宗麟兄的。”
老季看了瞥了一眼叶云生笑道:“哎,今天只谈古,不论今。”
几人笑着。
吴军长道:“我看你老兄在白房子总看三国,有什么体会?”
老季道:“正在看孔明伐中原。”
吴军长道:“哎,孔明失误啊,当时孔明正好跟司马懿对峙,大将魏延献子午谷一计,欲领5000精兵穿越八百里秦川奇袭长安,可惜孔明谨慎没有采纳,后来连司马懿都说最怕的就是蜀军偷袭。”
当提到魏延时,叶云生发现对面东风的季高参突然脸色微变,他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特别是对微表情的捕捉。
西风位置道:“孔明自有孔明的道理,蜀军劳师远行粮草供应不上,此时军中士气最为关键,魏延手下都是精锐,精锐一旦有失,蜀军气势顿挫,刚刚取得的多次胜仗就会化为乌有,诸葛亮谨慎是对的,稳扎稳打。”
叶云生愣愣地听着,旁边的吴军长说道:“年轻人,打牌了!”
叶云生赶紧将手中一筒打出。
西风位子笑道:“糊了,混一色!”
叶云生怕什么来什么,这个“炮儿”点得不小。
叶云生道:“不知道赌注是多少,这里没有筹子,我用支票吧!”
叶云生说着掏出怀里的港申银行的本票。
西风位置把手一挥道:“不忙,这里有专门记账的,到时候一块结。对了,年轻人,别光我们几个老头子说,你也说说看法,看过‘三国’吧?”
叶云生低声说道:“属下才疏学浅怎敢在长官面前卖弄?”
吴军长道:“哎,今天这里没什么长官,一律平等,你年纪轻轻能到这个地方,也算有些来历,说说吧。不要拘谨。”
叶云生道:“那属下就斗胆献丑了!孔明不是不想突袭长安,而是怕。”
几个人齐声道:“哦?怕什么?”
叶云生道:“魏延镇守汉中十年威震塞外根基雄厚,手下都是精锐,一旦魏延突袭得手占据长安,就是抄了司马懿的后路,而司马懿大军大多是曹氏一党的军队,魏延把持曹氏家眷,曹氏很可能会归降,这样一来魏延就有可能占据中原成为新霸主,魏延一旦称帝,三国格局将会被打破,诸葛孔明的隆中对将成为历史。”
叶云生的一番话让旁边的几位将军为之一震,尤其是季高参眉头一紧,他想不通的一件事被眼前这低微的小人物的话点醒,“五步蛇计划”国防部迟迟不能批准,自己苦心计划多年的计划不能实施,他一生戎马生涯一部三国不离手,此时季高参想到了三国的另一个故事——二士争功,天子门生胡宗南在陕陈兵25万,这是怕自己争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