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子大人物我最了解,遇到什么事先考虑自己的利益!我看他们都未必想说,捅上去了他们赵家连汤都没得喝。”坐在后排的罗瑞道,“电话里洛雨也没说清楚,一大清早就把咱叫过去。”这次是洛雨打电话说有发现,于是叫他们过去。
“你叫我们来就是看这个?”办公室里,陆林指着桌上的东西问洛雨道。那是通天宝鉴,还有两只耳朵形状的金属器物。
“这对镜耳是咱们在极北之地白莲教众遗物中发现的,内部有非常细密的机关,先前我没有搞懂,也因为通天宝鉴不在咱们手里,一直没有仔细研究。咱晚我试着把镜耳放到一块,没想到竟然有了意外的发现!”
洛雨说着把镜耳拿了起来,按到了通天宝鉴上。镜耳内侧的结构正好能和通天宝鉴外围的一部分雕花咬合住,形成了一个整体
“就算这两件是一套的,不用整得这么玄乎吧……不就是面有耳朵的镜子嘛。”项昊问道。
“你们接着看!”洛雨不知触动了镜耳上的什么机关,就听两只镜耳里发出一阵机簧响动。紧跟着就是“咔吧”一声,宝鉴外圈的金属部分竟然打开了!
洛雨小心的把它掰开,然后从镜身上取了下来,此时通天宝鉴的本体只剩下一面光秃秃的镜子。原本扣在金属环里的部分也露了出来,大家这才发现这部分并不齐整,特别是侧面一圈坑坑洼洼如犬牙交错般,还有很多的小孔!而金属部分就像是个箍,特别引起大家注意的,是这个箍的内侧与镜身的粗糙部分完全契合!连那些小孔的位置都有一根根的针样凸起一一对应扎进去!工艺之精湛叹为观止!
陆林小心的把镜身拿了起来,在手中仔细端详道:“费这么大劲有什么用吗?”
“研究了一晚上上也没发现,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装饰物。”洛雨道。
清晨的办公室没有开灯,环境有些暗,陆林拿着镜身走到窗前拉开了关了一夜的窗帘。当一道阳光通过窗户照在镜身上,陆林陡然感觉手中一热!在冰海之畔通天宝鉴第一次现世时的场景猛然浮现在脑海里!当时在阳光线通天宝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镜身传来的高温让他连忙把镜身向屋中黑暗的地方甩了过去,当镜身咣当一声砸到地板上时,他已经重新拉好了窗帘。
“快找到东西把它装起来!”陆林向身后不明所以的众人喊道。项昊没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一把拿起桌上的金属箱迅速扣在了镜身上面。
“这家伙威力见长呀!就像当初咱们刚把它从冰海里捞出来时一样!”陆林道。
洛雨闻言凑到箱子跟前,摸摸箱体温度发现没什么异状,这才小心的把箱子抬起来。下面的镜身此时已经安静下来,也没有那种炙热感了。“第一次现世之后这宝鉴就再没这样过了,难道是因为摘了外面这套箍?”
罗瑞赞同道:“不是没有可能哦,当初找到灾星的时候,它不也是铅封着的。也许是这东西威力太大,才找到这个办法来控制住了它的输出。”
“应该说是,一种封印!而打开封印的钥匙,就是这对耳朵。”王宣威拿着桌上的金属圈说道,他双目紧紧注视着手的中金属圈,似有什么发现。
“我再试一下。”陆林说道。他跟洛雨要了只温度计放在镜身下面,然后端着金属箱小心来了窗口。罗瑞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阳光直射到镜身上,旁边的几个人眼见着温度计里的水银如火箭般嗖得一下蹿到了顶,然后“啪”的一声直接爆了!
这才确定去掉了“金箍”的通天宝鉴果然不像先前那么稳定,几乎不能随便出来!“这算什么?又一个不是完整版的?!快先装回去,这玩意太危险了!”
“先等等!看里面。”王宣威把金属圈递给了洛雨,示意她看内测。
“这是……”洛雨发现圈内测有一些模糊难辨的古字,不知道是不是受高温影响,字迹很浅,变形的厉害,只能勉强认得上写着:“卫青获于漠北,巫墨封于东海。宝鉴有灵,切莫等闲。”
“大将军卫青?!”王宣威问道。卫青,在军人眼中,这个名字实在很重。大破外敌,封狼居胥,是每个华夏军人最高的梦想。同样表情的,还有陆林和项昊。一代军神的名字出现在这里,又与葬天之地的宝物有关,这里面似有很多故事。
陆林道:“这个好理解,就是说这东西是卫青从西域带回来的,倒也符合了通天宝鉴来自西域的传说。怕是当年大破匈奴时的战利品,大破匈奴王庭之余,直把人家的祖传重宝给抢了回来!这个巫墨封于东海又是什么意思?巫墨是谁?”
洛雨道:“先前就感觉这些雕花是汉代风格,如今可以确认了。现在我有点相信,这通天宝鉴是西来之物了。里面的镜身是卫青等人从西域诸族手中夺过来的,外面的镜耳,是这个叫巫墨的人加上去的封印。但我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也许是当时的一位大匠师吧。”
“通天宝鉴从西方来到中土,又从中土辗转到异族手中,又被带到了极北的冰海沿岸,这几千年里面的故事还真是多呀。”罗瑞叹道,“不知在汉时这通天宝鉴发生了什么,竟然使卫青把它封印了起来。而且,这封印手法即便在今天都叹为观止,真不知古人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怎么做到的,都要谢谢他,不然这东西还真是没法带出去了。别看啦,拍个照回头慢慢研究,我先把这紧箍咒给它装回去。”陆林道。
“记得史载有提过,张骞出使西域时,就带着汉武帝求仙寻找西王母这一特殊使命。后来他在匈奴被困了十几年,把匈奴和西域部族的内部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若这东西原来在西域,卫青大破匈奴时顺道抢了回来,倒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就是另一个议题了,需要再搜集一些线索再说。”洛雨说道,她话锋一转:“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们去一趟八公山。”
“八公山?”
“是的。你们来看这个,”她说着把众人引到了一幅标注了很多记号的地图前面,“最近我把古事纪里的内容进行了分类汇总,目前只分析到了水灾和地质灾害的部分。里面的数据从殷商到春秋,纵贯近千年,其中大多是我们至今从来不知道和考证过的。这些内容的记录者,大多是当时朝廷的占卜和行巫人员,他们把数据一代代的累加,最终在春秋时期被汇总编辑成了书。”洛雨道。
“这些是现存最早的水文和地质记录,千百年间灾难很多很乱,我想因为当时的条件限制,还是有很多是没有被发现和记载下来的,所以它并不完整。但我还是从中梳理出了一很奇怪的现象,有一些灾害,他们地域不一,所处的流域也不同,发生的时间相隔少则一年多则数十年。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在望日前后出现的,也就是农历的每月十五,当然,都是在不同月份的望日。而且最其怪的是,它们都是些形式非常奇怪的偶发事件!你们来看这几个……”洛雨指着地图上的标准说道。
“这个,康王四年,丙寅年,丰地,春,月满而地陷,深十余尺,宽千尺,祭。这是长安附近发生了一处大地陷。”
“还有这个,穆王三年,壬午年,洛南,秋,望日后,洛水狂涨,浪百尺,水现巨涡可承山岳,鱼龙隐现,祭。这是商洛附近的洛水出现了一个大漩涡。”
“宣王二十年,葵巳年,寿春,秋,望日,四野巨响,震惊百里,使查,淝陵大陷,一山移无踪,祭。这是淮南附近的一次滑坡或者地震,淝陵就是现今的八公山附近,一座山垮塌了。”
“幽王十年,己巳年,广陵,春三月,既望,江出龙,一夜之间江水断流,河床露于野,午时,复猛涨,下江捕鱼者无数尽没,祭。这是长江的广陵段附近出现了一次罕见的断流,河床里一点水都没有,一直持续了一上午水才猛涨上来。当时在河床里抓鱼的人全淹死了。”
“等等,长江还断流过?!不会吧!”项昊问道,烟波浩渺的大江怎么可能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