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语说你转了中医专业?”
“是。苗医方向。”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我想把我爷爷的东西传下去。”
“传下去?”他笑了,“现在谁还信中医?”
“有人信。不信的人,我不给他们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谢谢爷爷。”
“会下棋吗?”
“会一点。”
“陪我下一盘。”
陈叔摆上棋盘。象棋,红黑两色,棋子是玉的,温润透亮。
“你先走。”老人说。
我走了一步。
他走了一步。
我们下了半个多小时,不分胜负。他的棋风很稳,每一步都想很久,不冒进,不贪功。我的棋风跟他相反,喜欢进攻,喜欢冒险。
“你胆子不小。”他看着我。
“爷爷让着我。”
“没让。你赢了。”
“爷爷输了?”
“输了。”他把棋子放下,笑了,“好久没输过了。”
“爷爷故意输的。”
“没故意。你赢了就是赢了。”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欣赏。
“沈夜。”
“爷爷。”
“你跟诗语的事,我不反对。”
林诗语的眼睛亮了。
“但是。”他看着我,“你要对她好。要是让她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爷爷放心。”
“还有。”他顿了顿,“我身边有几个老部下,他们想见见你。”
“见我?”
“嗯。他们听说你来了,想跟你聊聊。”
我知道,那几个人,就是林爸爸说的“特殊的人”。
“好。”我说。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门口。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很长。
“走吧。他们在后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