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圈?八百米?”
“嗯。”
王大壮又瘫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像被判了死刑。
赵明诚坐在床边,摘了眼镜,用衣角擦着镜片。他的脸被晒得有点红,鼻梁上被眼镜压出了两个印子,红红的,像两只小眼睛。
“你的脸没事吧?”我问他。
“没事。”他把眼镜戴上,“就是有点干。”
“我带了防晒霜,你要不要?”王大壮从包里掏出一瓶东西,白色的瓶子,上面写着“SPF30”。
“不要。”
“你脸都红了,不涂明天就脱皮。”
“不要。”
“你这人真是……”
“我说了不要。”赵明诚站起来,拿着毛巾去洗脸了。
王大壮看着我,耸了耸肩。
“你要不要?”他把防晒霜递给我。
“不要。”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怕晒是吧?”
“湘西人不怕晒。”我说。
下午的训练比上午更累。先跑了两圈,然后练队列——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齐步走、正步走。周教官站在前面,喊着口令,声音沙哑但洪亮。我们跟着他的口令,一遍一遍地重复,直到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
“向左转!”
唰。所有人向左转。
“向右转!”
唰。所有人向右转。
“向后转!”
唰。所有人向后转。
“齐步走!”
啪、啪、啪。脚步声像一个人踩出来的。
周教官走到队伍侧面,看着我们走过去。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有一丝满意。
“不错。”他说,“再来一遍。”
齐步走练了两个小时,又开始练正步。
“正步的要领是:踢腿生风,落地砸坑!”周教官做着示范,腿踢得笔直,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然后用力砸下去,发出“咚”的一声。
“腿要快,要稳,不能晃。身体要保持正直,不能前倾后仰。手臂要摆直,手腕要挺,手型要正确。”
他站回队伍前面,喊了一声:“正步走!”
我们抬起左腿,右手在前,左手在后,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腿抬高!脚尖下压!身体不要晃!”
我的腿开始发抖。不是疼,是累。大腿的肌肉像被火烧一样,酸胀酸胀的。汗水从额头滴下来,落在眼睛里,涩涩的,我不敢眨眼。
“坚持住!”周教官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还有一分钟!”
“五十秒!”
“四十秒!”
“三十秒!”
“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