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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底蕴的城市（第2页）

“能。画画也能赚钱。”

“我妈不信。”她叹了口气，“她觉得，只有读书、考大学、找份稳定的工作，才是正路。画画是歪路，走不通。”

“你恨她吗？”

“不恨。”她摇摇头，“她也是为我好。只是……她的好，不是我想要的好。”

从巷子里出来，我们去了一家叫“知味观”的老字号。知味观在月湖边上，两层楼，木头房子，挂着红灯笼。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吃饭的人。

“这家的小笼包最有名。”林诗语说，“我小时候，我爸每周都带我来。”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我们了。我们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就是月湖，湖面上有几只船，慢悠悠地漂着。

“吃什么？”服务员问。

“小笼包、猫耳朵、片儿川、定胜糕、龙井虾仁。”林诗语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

“点这么多？”

“都是小时候爱吃的。想让你尝尝。”

菜上来了。小笼□□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就流出来，鲜得舌头都要掉了。猫耳朵是面食，做成猫耳朵的形状，泡在汤里，滑溜溜的。片儿川是面条，汤头很鲜，面条很筋道。龙井虾仁是虾仁炒龙井茶叶，虾仁嫩嫩的，茶叶脆脆的，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好吃吗？”她看着我。

“好吃。”

“比湘西的菜呢？”

“不一样。湘西的菜辣，临安的菜鲜。都好吃。”

“你就知道说都好吃。”

“因为真的都好吃。”

她笑了，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溅出来，滴在裙子上。

“哎呀。”她赶紧拿纸巾擦。

“烫着没？”

“没有。就是裙子脏了。”

“没事。回去洗洗就好了。”

她擦了擦裙子，又夹了一个，这次小心多了，先在边上咬一个小口，吹了吹，再吃。

“你小时候也这样？”我问。

“小时候更夸张。”她笑了，“有一次吃小笼包，一口咬下去，汤汁溅了我一脸。我妈在旁边笑，说我像个小花猫。”

“你爸呢？”

“我爸在对面坐着，看着我，也笑。然后他把他的小笼包推给我，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爸对你真好。”

“嗯。”她点点头，“他是家里最疼我的人。我妈管我，我哥我姐也管我，就我爸不管。他说，孩子大了，自己会管自己。”

“你妈呢？”

“我妈……”她想了想，“我妈是那种，嘴上不说，心里疼的人。她从来不说‘我爱你’，但她会给你做好吃的，给你织毛衣，给你买衣服。她的爱，都在行动里。”

“你像你妈。”

“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