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赵老。”
“但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皮毛。我们问的,也是皮毛。”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真正的本事,你还没拿出来。”
“我就这点本事。”
“真的?”
“真的。”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好。今天就到这儿。”他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明天继续。”
“明天?”
“嗯。明天我跟你比针灸。”
“比针灸?”
“嗯。你怕了?”
“不怕。”我笑了,“但我只会一点。您别嫌弃。”
“不嫌弃。”他也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一点就够了。”
我站起来,鞠了一躬。“各位爷爷,我先回去了。”
没人说话。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闭着眼睛的老头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钟声。
“沈夜。”
我停下来,回头。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在昏暗的厅堂里闪着光。
“你爷爷还教了你什么?”
我想了想。
“他教了我,怎么活着。”
他笑了,闭上眼睛。
我推开门,走出去。
风吹过来,凉丝丝的,竹子沙沙响。
我深吸了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藏住了。
至少今天藏住了。
但明天呢?
明天还有针灸。
后天还有别的。
这群老不死的,一个比一个精。我今天能糊弄过去,明天不一定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我沈夜也不是吓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