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读吧

第十三章 麦地拾穗儿的新窍门（第1页）

第十三章麦地拾穗儿的新窍门

临近秋天，呼伦贝尔草原和大兴安岭过渡地带的众多河流湖泊，高低不等的森林，日渐变得色彩斑斓。

这时节，不管是流动的水，还是无语的林，都好像长出了翅膀，光彩和艳丽引领它们凌空欲飞。

除此之外，山坡和草原上，大片大片的待收麦子、油菜花，让山野现出难得的江南气息。麦田像巨大的金地毯，油菜地似黄花翻腾的海域，山风摇曳着田野成熟的身姿，麦子、油菜在大声呼唤着收获。

半个多月后，山野一下子宽敞起来。麦子收割完毕后，田地里还会遗落许多麦穗儿，绰尔沟口的男女老少，仨一群、俩一伙地跑到麦子地来捡麦穗儿，捡麦子在当时是件极快乐的事，但凡能走得动的人都愿意出来，这件事已经成为年复一年的风俗了。

这时候，常常是孩子们的队伍最庞大。

这天，比我们大几岁的石头哥哥喊：

“哎——大家听着啊……谁愿意跟我去捡麦穗儿，下午三点半在嘎查外小河边大柳树下集合！”

因有大哥哥领着去捡麦子，孩子们极高兴，急切等待最热的中午快过去。

到河边大柳树下一看，我们不约而同地都笑了，好像大家故意通了气，能来的都来了，石头、我、拉丽达、库布、双劲儿、吴小凡、孙铁蛋，还有几个五六岁的孩子。

石头哥哥在看自己的“队伍”：高矮不等的孩子们，像约好了似的，每人手里都拿着个柳条筐，孙老歪的儿子孙铁蛋和别人不同，他肩上搭着一条面袋子。

石头哥哥向孙铁蛋打趣道：“怎么看，你也不像捡麦子的，倒很像偷地雷的！”

孩子们“轰”地笑了。

石头哥哥说：“告诉你们，我们一起去，一起回，都跟在我身后，到麦子地后大家都分散开，各捡各的，不许抢，不许打架。还有一条很重要：你们不许离我太近，一百米以外，让我的眼睛能看到你们，听清了吗？”

孩子们齐声答：“听清啦——”

石头哥哥洪亮地喊道：“出发！”

我们的队伍在山沟树丛间行进起来。

我前后看看这队“童子军”，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石头哥哥带的工具和大家不一样。

我对气喘吁吁的拉丽达说：“拉丽达，你看石头哥哥……”

拉丽达往前看。

我问她：“你发现什么啦？”

拉丽达说：“我发现石头哥哥多拿了一个炉钩子和一玻璃瓶子水……”

我问拉丽达：“石头哥哥拿个炉钩子干什么呢？”

拉丽达蓝眼睛闪动着，回答不上来。

库布插话说：“呼斯乐，呼斯乐，让我答，我知道！”

我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说：“好，你答，那是干什么用的？”

库布故意慢条斯理地说：“那炉钩子，一定是当武器保护我们的，有蛇打蛇，狼来了，打狼！”

拉丽达说：“我看不像。”她又转身问我：“呼斯乐，你说呢？”

我又想了半天，还是没弄明白。

三里多路很快走完了。

眼前就是一片大金毯子似的麦地了，只是它的颜色浅了许多，透过手掌高的麦秸茬儿，露出油黑的土地。

接下来，石头哥哥的童子军，像聚拢的树丛开花一样，这一堆、那一伙地分散开来，低头弯腰捡麦穗子。

麦地里透着秋野的成熟，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孩子们的欢笑声在天地间回**，大地慈父的眼睛望着这些山里的孩子，表情安详而宁静。

踩着麦秸茬儿在地里捡麦穗儿，须十分小心，锋利的麦秸茬儿像刀子，稍不注意，就可能刺破鞋底伤到脚。即使看到前面有多棵麦穗儿，孩子们也不能着急抢着去捡，防止碰撞摔倒，脚掌和手臂被刺伤。

因为大家都在捡收获后散落在地里的麦穗儿，所以成果或多或少很不好预测，只有凭运气。眼睛灵的、反应快的，或者恰巧收麦人在地边落下几棵未割的麦穗儿，或者收麦人装车时落下一团带秸的麦子——这都被视作孩子们的好运气。

午后三点钟到傍晚五点钟，是内蒙古高原太阳最充足的时段，我们在广阔的麦地里转几个圈圈，就浑身冒汗，脸被太阳晒得火辣辣地疼。

拉丽达头上裹着天蓝色的纱巾，一身的花衣裤，在麦地里走动着，格外好看，她来回忙碌着，就像一只飞来飞去的花蝴蝶。

捡麦子对我而言，就是在遭罪，老半天看不到一棵麦穗儿，终于找到一棵了，再找下一棵，可能十分钟八分钟都不见踪影。

我着急，抬头看看远处的石头哥哥，他一直弯腰捡着，好像很忙碌，兴致很高，动作极快。我想，石头哥哥一定遇上好运气了，他不让我们靠近他，莫非谁故意给他留下成片的麦穗儿让他来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