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点头:“好!听你的!我这就过去!”他压抑着兴奋,猫着腰,借助树木的掩护,极其小心地往侧翼迂回。
陈兴平则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估算着老杨差不多就位了,他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子,手腕一抖,石子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打在马鹿前方不远处的树干上。
那马鹿果然受惊,猛地抬起头,警惕地转动着耳朵,身体微微转向声响传来的方向。
机会!
陈兴平心里暗道。
然而,就在此时,侧翼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断了枯枝!
正准备开枪的老杨因为过于专注瞄准,脚下挪动时竟真的踩断了一根隐藏的枯枝!
这突如其来的异响,比陈兴平弄出的动静可大得多!
那马鹿极其警觉,立刻判断出真正的危险来自侧翼,毫不犹豫地四蹄发力,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往前跑,而是瞬间转向,朝着与老杨位置相反的侧后方疯狂窜去!
速度极快,在林间几个腾跃就窜出去十几米远!
“哎呀!”老杨懊恼地大叫一声,再想瞄准,那马鹿的身影在树木间飞快闪烁,根本来不及锁定!
眼看这头漂亮的大家伙就要逃脱,老杨心里别提多懊丧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砰!砰!”
连续两声清脆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声音急促而果决!
只见那正在狂奔的马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一个踉跄,前蹄一软,巨大的惯性让它整个身子向前扑倒,又滑出去好几米,撞在一棵树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老杨举着枪,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向枪声响起的方向,陈兴平所在的位置。
只见陈兴平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猎枪枪口还冒着细微的青烟。
他刚才几乎是瞬间举枪、瞄准、击发,动作快如闪电,而且是在移动靶、视野并不完全开阔的情况下,连续两枪,枪枪致命!
老杨可是老行伍,太清楚这其中的难度了!
这反应速度,这枪法,简直是神乎其技!他自问自己当年在部队最巅峰的时候也做不到!
他收起枪,快步跑到陈兴平身边,脸上满是震惊和佩服:“兴平!你……你这枪法……也太厉害了!老子打了半辈子枪,没见过你这么快的!两枪!全中要害!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陈兴平笑了笑,一边给猎枪重新装填弹药,一边淡淡地说:“老杨,您过奖了。我就是个山里长大的猎户,摸枪摸得早,打得多了,熟能生巧而已。刚才也是情急之下,不能让它跑了,不然追起来就麻烦了。”
“熟能生巧?你这巧得也忒吓人了!”老杨还是啧啧称奇,围着那匹被打倒的马鹿转了一圈,看着那两个精准的弹孔,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好家伙!这收获!太大了!兴平,今天真是跟你来着了!”
两人正高兴着,天空却不知不觉阴沉了下来,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
几滴冰凉的雨点开始落下,打在树叶上,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不好,要下雨了。”陈兴平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微皱。
山里的雨说来就来,而且一下起来道路泥泞,能见度也低,很不安全。
“哎呀,这雨来的真不是时候!”老杨看着地上的大猎物,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天气要紧,“那咱们赶紧收拾下山?”
陈兴平点点头:“嗯,不能再深入了。这雨看来不小,得赶紧下山。”他看了看地上的马鹿和之前打的野鸡野兔,对老杨说:“老杨,你在这看着点,我吹个哨子,这附近常有我们村的猎户,我让他们帮忙叫武奇带人上来把猎物弄回去。”
说完,他掏出个自制的木哨,放在嘴边,吹出几声有特定节奏的尖锐哨音。
没过多久,远处也传来了回应似的哨音。
“好了,他们听到了,一会就来。”陈兴平放心了,“咱们先慢慢往下走,他们脚程快,能追上。”
老杨自然没意见。两人开始沿着来路往山下走。
可这山雨来得又急又猛,刚走了不到十分钟,雨点就变得密集起来,哗啦啦地往下倒,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了细小的溪流,泥土变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打滑。
陈兴平看着越发难走的路和越来越大的雨势,心里有些不安,停下脚步对老杨说:“老杨,这雨太大了,路太滑,原路返回那段陡坡怕是不安全。我知道另一边有条缓一点的路,虽然绕远点,但安全得多,咱们从那边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