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青阿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哆哆嗦嗦地照做。
陈兴平和老杨,加上另一个稍微缓过神来的知青,三人一起用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个几乎虚脱的知青从裂缝边缘拖了上来。
一安全,那两个知青就瘫倒在地,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起来,显然是后怕到了极点。
“哭什么哭!俩大小伙子!没事了!”老杨吼了一嗓子,虽然语气凶,但也带着一丝放松。他转头看向陈兴平,眼神复杂,“兴平,今天要不是你……这俩小子……”
陈兴平摆摆手,示意不必多说。他走到那只被麻翻的山猫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家伙体型确实巨大,估计得有一百五六十斤,皮毛光滑,即使在雨中也能看出不凡。
“好家伙……这么大个儿的土豹子,多少年没见过了……”老杨也凑过来,啧啧称奇,心有余悸,“兴平,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玩意可不好弄。”
“先捆结实了。药效能维持好几个时辰,够我们下山了。”陈兴平拿出随身携带的绳索,和老杨一起,极其小心地将山猫的四蹄和嘴巴牢牢捆住,生怕它中途醒来。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真正松了口气。雨也渐渐小了一些。
很快,武奇带着几个合作社的年轻后生,循着之前的哨声和枪声找了过来,看到地上的马鹿、野鸡野兔,还有那只被捆得结结实实、昏睡不醒的巨大山猫,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平……平哥……这……这都是你们打的?”
“老天爷!这山猫成精了吧?这么大!”
陈兴平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让武奇他们赶紧把猎物都弄回去,特别嘱咐那山猫一定要小心抬运,千万不能伤着。
一行人浩浩****,抬着丰硕无比的战利品下山了。
那两个惊魂未定的知青也被搀扶着跟在后面。
回到村里,自然又是引起一阵轰动。村民们都跑出来看热闹,看到那只巨大的山猫,更是议论纷纷,对陈兴平的本事赞叹不已。
老杨虽然累得够呛,浑身湿透沾满泥巴,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脸上始终洋溢着兴奋和满足的笑容,不停地跟周围人比划着山上的惊险经历,尤其是陈兴平那神乎其神的枪法和关键时刻的致命吹箭。
晚上,陈兴平留老杨在家吃饭。林允棠把野兔肉炖得烂熟,又炒了几个小菜,烫了一壶酒。
桌上,老杨一边大口吃着喷香的野兔肉,一边喝着辛辣的土烧酒,话匣子彻底打开了,红光满面地讲述着他当年在战场上的丰功伟绩。
“……那时候啊,老子带着一个班,穿插到敌人屁股后面,碰上个美国鬼子的补给点!那家伙,物资堆得跟山似的!我们几个人,愣是摸掉了他一个排的守卫!缴获的罐头、巧克力,吃了他娘的好几个月!哈哈哈!”
“还有一次,爬冰卧雪三天三夜,零下几十度,耳朵都快冻掉了,就为了端掉他一个炮兵阵地……”
陈兴平笑着听他吹嘘,不时给他倒酒,林允棠也抱着安安在旁边听得入神。
老杨说着说着,又把话题引回了今天:“不过啊,兴平!说实话,今天跟你进这一趟山,比我当年打那些小规模战斗还刺激!你小子,是个人物!胆大心细,手段高明!枪法好,会用脑子!是个帅才!”
他拍着陈兴平的肩膀,语气真诚:“我老杨很少佩服人,你小子算一个!那个卫生巾生产线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就给你打招呼!市里那个座谈会,你也必须去!好好讲!需要什么政策支持,尽管开口!像你这样能干事、会干事、还能带着老百姓干成事的人才,我们必须大力支持!”
陈兴平端起酒杯:“老杨,多谢了!我敬您!”
“干!”老杨豪爽地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天色已晚。
老杨带来的吉普车也到了村口。
临走时,老杨看着陈兴平给他装上车的那只最漂亮的野鸡、一只肥兔,还有一大块最好的马鹿肉,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满足得不得了。
“哈哈!好!好啊!这回看那几个老家伙还怎么跟我显摆!兴平,下次!下次我还来找你!这山里,还有啥好玩意,咱们再去掏弄!”他握着陈兴平的手,用力晃了晃,“生产线的事儿,放心!等我消息!”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老杨,陈兴平回到院里。
林允棠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这位杨领导,看着挺有意思的。”
陈兴平笑了笑:“是个真性情的老人。而且,说不定真是咱们合作社的一个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