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其琛依旧趴着,他脸颊偏向沙发内侧,不看叶之恒,也不看池安宁。
他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清楚得很。
“我自己的问题,不怪大小姐。”
檀其琛低沉沙哑的嗓音透着疲惫,“你们别说话,让我安静一会儿。”
“是,檀先生。”
叶之恒哽咽着,到底是没敢再开口。
而池安宁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站着,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是她疏忽大意,没想到池以谦和池老夫人为了逼她回池家,能做到这种地步。
池安宁指甲掐进掌心里面,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打开,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池安宁把刺绣手帕放到洗手台上,双手捧起冷水,一下一下地泼在自己的脸上。
冷水刺激下,她的脑子终于清醒一些了。
好一会儿之后,池安宁才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
池安宁,你不是真的克夫,你已经利用檀其琛了,你不能真的让他因为你而出事。
池安宁咬着唇瓣,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调整了好一会儿的情绪,这才重新拿起刺绣手帕走了出去。
“叶医生”池安宁走到沙发前,尽量语气平静地开口:“檀其琛这样,还需要多久。”
“二十分钟。”叶之恒不想回答,但是不得不回答,“扎完这次针后,檀先生需要静养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每天都需要扎针吃药。”
“绝不能在剧烈运动。”
“包括**也不行。”
“所以这一个月内,还请池大小姐克制一下。”
池安宁就:“……”
她也不是什么重欲的人,怎么被叶之恒说的,她好像很饥渴似的。
池安宁沉默不语,因为无话可说。
叶之恒说完后,就在一旁守着了,他也不指望金枝玉叶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会做照顾人的活。
檀其琛趴着一动不动,背上扎满了银针,池安宁甚至都感觉不到他有没有在呼吸了。
池安宁的心,愈发的焦灼起来。
“叶之恒,檀其琛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池安宁走上前,她每看一眼檀其琛,就会多几分触目惊心。
可是檀其琛是因为保护她,才和池家的保镖动了手。
叶之恒说他不能做剧烈运动,包括**也不行,但他和她睡得那几次,分明就还好啊!
“池大小姐,檀先生的身体不好,他需要做的,是精心养着,而不是跟着你跑这里跑那里。”
叶之恒心里不爽,嘴上说话难免带刺,“大家都知道你池大小姐养了个病秧子小白脸,都在等着池大小姐你先死,还是病秧子小白脸先死。”
“大家都在赌,这次的病秧子小白脸,做了池大小姐的未婚夫之后,会遭遇一些什么不测。”
“池大小姐现在看到了,檀先生为了你,遭遇的不测就是现在躺在沙发上,任由我把他扎成了一个刺猬。”
“池大小姐对这个答案,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