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借力跃起,衣袍翻飞间,他腕间和脚踝银铃作响,与灵力碰撞之声交织在一起。
曲香寿也追着加入缠斗。
与柳上真的物理攻击不同,曲香寿用的推演之术比较诡谲,白羡辰的脚下不断出现白色灵光,倘若不慎踩中,他就会被曲香寿掼回上一步落脚的地方。
这算是一种回档。
众人见他眼睛都不够用的模样,还以为他不一会就要被摔出来,不曾想,不过数息之间,他就拿准规律,以一敌二,攻守自如,隐隐占据上风。
打着打着,柳上真突然问:“师弟,你怎么不用剑?”
白羡辰躲过柳上真劈来的禅杖:“师兄,我哪来的剑?”
柳上真再次劈了个狠的:“无念剑呢?”
当年白羡辰带着断剑重返玉霄宗,柳上真依旧不在,他也不是爱八卦的人,除去白羡辰死了这则消息,余下的一概不知。
白羡辰提起这个就烦:“被谢无咎弄断了。”
被谁?
柳上真这么多年没听过人喊宗主大名,一时没反应过来,没等他细想,白羡辰已经对他绽放一个狡黠的笑容:“好吧,其实我自己也有剑。”
柳上真还蒙着,白羡辰掌心就骤然凝出炽热火焰,他一收掌心,如火龙般嚣张飞舞的火焰就敛成了一柄剑被他握在掌心。
白羡辰劈出一剑,焰浪向四面八方滚去,柳上真和曲香寿距离他太近,来不及向后躲闪,匆忙间只能迎着火焰向他周身躲。
柳上真踩出一脚,却踩到曲香寿挥出的灵光,他被迫“回档”,转瞬间被虚空一股力闪退回了原地,焰浪恰好要掀飞灼伤他。
白羡辰眼疾手快上前,裹挟着一身火焰越过焰浪将柳上真推下擂台,避开这一击。
按规矩,无论以什么形式,离开擂台就是弃权,被打下擂台也算弃权。
柳上真收起禅杖,赞许般地向白羡辰点点头。
白羡辰:“承让啦。”
说话间,曲香寿追上前想顺势将白羡辰也踹下擂台,她看准了时机,抬腿横扫,白羡辰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众人胆战心惊,都怕他一个不慎跌下去,万幸他柔韧性好,怎么折腰都稳稳地站住了。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容拙和林静也突然加入缠斗。
四人就卡在擂台边上你来我往的打,谁也不肯让谁往里退一步。
林静旋身拧转,剑锋横扫,白羡辰抬袖用火气抵去剑气,曲香寿和容拙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二人被一股凌厉的剑气瞬间掀飞出去,又都眼疾手快扒住擂台边,一脸错愕地望向林静。
容拙被剑风劈的肚子痛:“师弟你!我们不是盟友吗!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盟友?你怎么连盟友也打……”
林静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跑上前,用剑柄怼怼二人扒着擂台的手,又伸出手,想把二人捞上来:“要上来继续打吗?”
继续打?
这种近身战的确适合剑修,台上本来有个白羡辰就够超标了,眼看林静也不好打,容拙和曲香寿思忖一下,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放开手退下擂台,异口同声吐槽一句:“可恶的剑修!”
台上只剩白羡辰和林静了,大家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二人缠斗。
林静却先说:“师兄,我知道你在让着我,但我想请你不要继续让着我。你有多少实力,就发挥多少实力,不必留手。”
白羡辰还是头一次听这种要求,他掌心的火焰长剑微微颤动,赤红色的焰光映亮他眉眼,与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你认真的?”
林静点点头:“哪怕我连三招都撑不住,也不想你让着我——我要看到我们真实的差距。”
林静握紧了手中长剑,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无比,没有半分退缩:“来吧,我师尊没少打我,我不怕挨打。”
白羡辰也认真起来。方才还散漫的灵力此刻如烈火般席卷而来,炽热的威压笼罩整个擂台,银铃之声急促而凌厉,再无半分闲适。
“好。”
一字落下,白羡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赤红色的残影,快到台下众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接连的惊呼声中,只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