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见深气笑了,修长的手指卷着夏夏的一缕头发,悠悠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沉默下来的两人,哼了一声,“说啊,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宋庆和欧阳毅咽了咽口水,彼此偷偷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主子好端端地为何突然之间这么生气,还如此的阴阳怪气。
他们也没做什么蠢事吧?
欧阳毅憨厚地抓了抓脑袋,他向来心直口快,既然不解主子为何生气,那他就主动开口询问,“主子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夏夏也仰头看着自家爹爹,抿了抿嘴,抱住俞见深的脖子,细声细气地问道:“爹爹是不开心了吗?”
“没有不开心。”俞见深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夏夏的头发,只是脸上的柔情在扭头看向两个下属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冷酷道,“也没有生气。”
俞见深这模样就是妥妥的口是心非,欧阳毅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没有说出口,宋庆就拧住他手臂上的肉,狠狠扭了一圈,“闭嘴!”
欧阳毅痛得面色扭曲,敢怒不敢言。
俞见深:“夏夏的事无需你们操心,他是皇子,自然是要去弘文馆听课。”
欧阳毅和宋庆皆有不服气。
宋庆认为弘文馆里那些授课的老头各个都迂腐文酸,只会在那里咬文嚼字,一口一个之乎者也,尽说一些没有用的大道理。
欧阳毅则认为那些教导皇子的武官实际上连战场都没有去过,全都是只会纸上谈兵的草包玩意,还不如自己。
——小主子去弘文馆肯定会被带坏的!
“怎么?”俞见深见他们俩面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眼洞悉了他们心中所想,但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俩有什么异议吗?”
欧阳毅有话直说:“主子,那些孬种没啥用啊,你让他们来教小主子还不如让我和老宋来,我俩保证给你教出一个文武双全的小主子出来。”
夏夏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凶巴巴的叔叔是想要做自己的老师。
俞见深:“哦?那你说说该怎么教?”
欧阳毅说出自己的培养计划,“那肯定是要卯时就要起床晨练,我来教小主子马步,骑射这些我也很在行……”
宋庆接着补充;“一日之计在于晨,练完马步小主子就可以跟着我来温书习字了,千字文每日肯定要写个三张。”
“辰时我可以教小主子长拳!”
“巳时我可讲解文学经典,给小主子开蒙。”
“……”
夏夏:“……”
他们到底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啊?怎么他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只是单纯听二人讲话都觉得好累,脑子晕乎乎的。
夏夏拉了拉俞见深的袖子:“爹爹,他们在说什么啊?”
俞见深将两人的话用更加直白的话讲给小家伙听,“他们想让你早上五点起床扎马步……”
一天到晚每时每刻都被他们俩安排得明明白白,夏夏在一开始就被五点起床给吓着了,那怎么能行!他五点还在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