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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天地之心是灵明（第1页）

第二十章天地之心是灵明

王阳明说：“尔看这个天地中间，甚么是天地的心？”

学生对曰：“尝闻人是天地的心。”

王阳明说：“人又什么叫作心？”

对曰：“只是一个灵明。”

王阳明说：“我的灵明，便是天地鬼神的主宰。天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仰他高？地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俯他深……”

一物之理即万物之理，一人之心即天下之心。

此时的王阳明经过百死千难，超凡入圣，万物一体，世俗羁绊逃不出他的心。

所以，他能无往不胜。

一、武宗南下

王阳明上《擒获宸濠捷音疏》，详细介绍了整个战役经过。

明武宗接到王阳明奏疏时，已到达淮南。

北京得知宁王反事，群臣上疏请求调兵遣将征讨，明武宗沉寂三天后，诏书下来了：“不必命将，朕当亲率六师，奉天征讨。”落款是“太师镇国公后军都督府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

这条政令一出，朝野哗然，杨廷和等臣工纷纷上疏。

内阁大学士梁储直言不讳骂道：“公虽贵，人臣耳。陛下承祖宗业，为天下君，奈何谬自贬损。既封国公，则将授以诰券，追封三代。祖宗在天之灵亦肯如陛下贬损否？况铁券必有免死之文，陛下寿福无疆，何甘自菲薄，蒙此不祥之辞。名既不正，言自不顺。臣等断不敢阿意苟从，取他日戮身亡家之祸也。”

另一位大学士蒋冕正值有病在身，得知后立刻上疏谏曰：“陛下自损威重，下同臣子，倘所过诸王以大将军礼见，陛下何辞责之？曩睿皇帝（英宗）北征，六军官属近三十万，犹且陷于土木。今宿卫单弱，经行边徼，宁不寒心？请治左右引导者罪。”

群臣上疏，明武宗施以廷杖镇压。责令内阁首辅杨廷和留守北京，内阁大学士梁储、蒋冕扈从，张永、江彬、许泰、张忠伴驾，率十万之众，南下征讨宁贼朱宸濠。

一场政治巅峰对决，即将开始。

王阳明得到消息后，叹道：“东南民力已竭，岂堪骚扰。”

王阳明再次上疏。

明武宗接到王阳明奏疏，不置可否。

太监张忠、总兵官许泰、提督江彬说：“陛下御驾亲征，无贼可擒，岂不令天下人笑话？且江南之游，以何为名？如今贼党已是瓮中捉鳖，不如密谕王阳明释放宁王于鄱阳湖中，待陛下驾到，亲自擒之。如此一来，陛下定能光耀史册，万古流芳。”

明武宗同意，用威武大将军牌面，遣锦衣千户去南昌羁押朱宸濠。

王阳明接到命令后，拒绝交出朱宸濠。

理由很简单，本院不认识什么威武大将军镇国公朱寿。大将军官阶一品，我官阶三品，文武官员不相统属，恕难从命。

大伙劝王阳明去见一见上差吧，毕竟是皇帝派来的人，不迎必得罪。然而众人苦劝不成，锦衣卫得回去复命，按照规矩在对方辞行之前，须送上程仪。

王阳明说：“给五两银子吧！”

“五两？太少了吧？怒不纳奈何？”

“不要拉倒。”

果然锦衣卫千户见只有五两银子，愤然离去。

所有属官为王阳明捏了把汗，明日锦衣卫千户要来辞行，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王阳明道：“放心吧！我自会让他怒不起来。”

次日，王阳明起得很早，洗漱完毕，等着锦衣卫前来辞行。

来人到后，王阳明急忙迎上去握住千户的手，热情洋溢地说：“下官在正德初年，下锦衣狱甚久，认识贵衙门很多官员，还没见过有像上差这等疏财仗义的。昨日略备程仪，闻公不纳令我惶愧。下官无他长，单只会作几篇文字。他日当为公表彰其事，令后世锦衣知有公也。”

千户唯唯不能出一语，咬牙切齿地点点头，走了。

众位属官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