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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第二章

1

雨后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

杜斌把巡逻警车设定在自动驾驶模式，巡逻线路蠡湖中心公园环湖路。

他喝了口咖啡，味道有点怪，巡逻车上能煮咖啡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强求。

他抬头向远处望去，尽管雨停了，但天还阴着，雾蒙蒙的。

现在做巡警没有那么辛苦了，特别是晚上在风景区巡逻，因为游人稀少，巡警们一般在值班室里看监控，路面巡逻完全交给无人驾驶巡逻警车了。而以往是需要两两搭档把景区每个角落走一遍。现在通过值班室遥控指挥自动驾驶巡逻警车也能做到这一点。

杜斌一早出来是为了透气。

快到层波叠影时，杜斌远远看到蠡湖新城社区的吴大爷站在路边正伸着脖子向路边的树丛里张望。

吴大爷快八十了，老伴早过世，儿子在北京工作，他自己独居。他这种情况是目前老年人的常态。

吴大爷有轻微老年痴呆症状，走丢过两次。最近一次是杜斌送他回的家。为此，杜斌还联系了他儿子要求其尽到照顾父亲的责任。

“吴大爷，您这么早就出来遛弯啊！”杜斌停下车跟吴大爷打招呼。

吴大爷没理他，眼神直勾勾的，嘴里喃喃地说道:”这天多冷啊，也不穿衣服……”

杜斌顺着吴大爷目光望去，杂树丛中露出一条光滑的腿，以及被雨水冲刷了一夜的淡淡血渍……

2

杜斌走进局里，正遇见小秦往外走。

“今天中午老地方吃酱排骨，我做东。”

“老杜，你记糊涂了，今天轮着我做东。”没特殊情况，杜斌、小秦、大钱、老牛轮流做东请吃午饭。如果碰巧哪天有人有任务，就别人替他掏钱，回来补上，顺序不会乱。

“嗯？昨天不是你请了吗？”杜斌问。

“你真糊涂了，昨天是大钱请的。”小秦回道。

“怎么会记错？昨天星期二，今天星期三。”杜斌坚持。

“你还就是记错了，今天才是星期二。”

“我分明记得昨天吃的酱肘子。”杜斌拍拍头，努力回忆。

“昨天吃的猪头肉。你看，重复单调的生活容易记忆混乱，你一定记成上周的事情咯。好吧，看来你是想吃酱排骨了，那今天改酱排骨就是了。还是我做东，不变。”小秦笑道。

回到办公室，他抬头看看电子时钟，的确是星期二。尽管分明记得昨天是星期二，但也就记得吃酱肘子的情节，其他一片空白。

真魔怔了。

奥，也不全是，他记得夜里从值班室出来想透透气，曾看见西边有蓝色闪电，当时他还奇怪，这闪电怎么这么亮，照亮了半边夜空……

3

中午吃饭果然改吃酱肘子了。

照例八卦完会说到正事。

“说是自杀！”小秦刚从刑警队回来。

“不可能吧，身上那么多刀伤。”杜斌质疑，在刑警队来之前，他负责看护现场。法医来后做临时尸检时，他也观察了刀口的位置和数量。难以想象一个人，尤其一个女人，自杀会砍自己这么多刀。

“死者损伤位于额部、枕部、颈前部、项部、左腕前侧、腹部，刀口密集平行排列、深浅不一，砍、切形成，知道多少刀伤吗？五十六处，尽管这么多，但都是死者右手可及部位。在尸检中也没发现中毒现象，血液中也无酒精成分，也没有捆绑约束痕迹，更没有挣扎抵抗伤，损伤对应部位衣服也没有破损。综合现场勘查、尸体检验、调查走访等情况分析，最后认定：排除他杀。”小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