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去的那几次她都在这吗?”
“是。”珍妮回答。
“你告诉过家里人的,我们要结婚的,他们怎么想得呢?”
“哦,”她说,“是这样的,我不想告诉你孩子的事情,他们一直都以为你知道了呢。”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我不敢。”
“为什么?你害怕?”
“我不知道我和你会是什么结局,当初,听你说你不喜欢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害怕了。”
“你怕什么呢,怕我会离开你吗?”
“是。”
他呆住了,她太坦白了,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骗人的把戏,他的疑虑都解除了。她毕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环境和家庭从而促成了她的选择,她的家里人都是那样的,应该都是很不懂道德观念的,在那种情况下,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知道事情最终会被暴露的么?你可以一个人就把她养大吗?你应该开始就和我说的,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谢谢,”她说,“我知道。”
“那孩子现在在哪呢?”他问。
珍妮就如实地都告诉他了。
坦白了一些之后,珍妮就站在那不动,她感觉他的态度有点儿不大对,于是,她赶紧又解释了一会儿,然而,莱斯特更加同情她了,他认为,她不是为自己找借口,只是当时不懂事罢了。但是关于参议员的事情,他还是又点不能释怀。
“哦,你和那个参议员是怎么勾搭上的呢?”
珍妮感觉他提的其他的问题,她都是可以如实回答的,但是惟独有这个问题,她就有点儿受不了。记忆中的不美好都涌上来了,他似乎是要他把一切事情都坦白一样。
“我那时很小,才只有十八岁,我和妈妈替他洗衣服,每个周六我把洗好的衣服给他送去。”
停顿了一下,珍妮才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家很穷。他常常给我一些钱,叫我带给母亲。”
她不想再往下说了,可他似乎还是很感兴趣的在问,所以她又把参议员本来想娶她,但是,没等她回来就死掉了的事情又都说了出来。
她全都说完了,莱斯特沉默了几分钟。两个人就那样彼此默默地注视着,墙上的挂钟声都可以听得见。他很平静,在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心里,他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珍妮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好像是犯人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真的不想陷入这种纠缠之中。但是,目前这个孩子毕竟是真实存在的,他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想了一会,看珍妮仍旧惨白着脸在那站着,就说:“你先去睡吧?”
珍妮依旧没有动弹,她以为,这个男人一定会说些什么,然而那个男人真的没有再说什么,很长时间过去了,他走到门口,说:“你先去睡吧,我要出去了。”她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离去,他无视她,一个人就那样走出去了。
她一个人就那么站着,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心里乱得不行,绝望到了顶点。她不住地问自己:“哦,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啊,我该怎么办呢?”无奈和悔恨一起侵袭着她那颗脆弱的心。
“那个人走了,他再也不回来了。”她喃喃的自言自语。
天快亮了,她一个人坐在那,她已经欲哭无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