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
齐砚礼否认道:“没有。”
方沅自认是比较了解这人的,虽然他没说几句话,却能感觉到,他态度里掺杂着不满情绪。
“你不高兴,是因为我想帮周艳秋和离?”方沅继续猜测。
齐砚礼沉默不语。
她继续道:“你觉得我不应该掺和别人的闲事,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不该试图拆散别人婚姻?”
齐砚礼解释道:“我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无法改变这个时代人的三观,就像原身的娘,你从未试图去感化或说服她。”
“我们有一天会回到我们的时代,我们要做的只是代替原身养育她的孩子。”
“你不该因为同情,而去插手其他事,每个世界,都有太多苦难,你救不过来,就算她听你的和离了,之后的日子她应该怎么活,你也管她一辈子?”
方沅脸色渐冷:“齐砚礼,你太冷漠了,我承认,我是圣母心,但袖手旁观的人,没有资格指责伸出援手的人。”她承认齐砚礼的话不无道理,但他也没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齐砚礼不再与她争执,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桌上的画纸:“你会后悔的。”
就像以前他们每一次争吵一样,两个人都无法认同对方的行为和观点,但他从来不会跟她痛痛快快吵上一架。
总是没吵几句,他就率先摁下结束按钮,然后是冷战。
哪怕方沅要再跟他吵下去,执着地要与他分出胜负,要将心里的火全部发出。
他也不会回应,沉默地看着。
让方沅觉得发火控诉他的自己像是一个疯子。
方沅这一次没有像以往那样,与他冷战,或是独自发脾气,她突然笑出了声。
齐砚礼惊讶地抬头,以为听错了,看向她的时候,才知道她是真的在笑。
“齐砚礼,你有时候真挺逗的,就算是我后悔了又会怎样呢?”方沅摊开手,反问他,“人生的容错率,比你以为的要大得多得多。”
“每次你都是这个态度,好像我做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选择,你身为我的丈夫,难道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你就不能跟我共苦?”
“阿沅,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希望事情的发展可以更好,如果我们提前预知这样是不对的,为什么不去避开它?”齐砚礼神色哀伤,他是孤儿,从小到大的每一个选择,都因为无人撑腰,而必须慎重决定。
所以他习惯了做一位悲观主义者,去提前预想所有的错误。
“那么,如果你提前预知,有一天我们会离婚,那时的你,还会愿意选择开始这段婚姻吗?”
齐砚礼怔住,他的脸上很快出现慌乱、不安的复杂神色。
在方沅即将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他突然扬声,语气坚定道:“我会,我依旧会选择成为你的丈夫!”
“阿沅,我知道我们性格上,有很多不合适,不管你信不信,能成为你的丈夫,是我人生难得的幸事。”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他感谢方沅,给了他一个家。
方沅眼眶瞬间潮湿,她知道齐砚礼心里并不愿意离婚,是她坚持,他们都不懂低头,离婚是必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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