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她忍不住笑出声。
“瞧把她给美的,”宋大嫂被她逗乐了,打趣一声,屋子里的人都跟着笑。
“徐娘子,你的情况,赵夫人与我大概说了一下,不过我家没有空房间,家里有一位长工,你需与她住一间,你带上闺女,三人住不太宽敞,若你不愿与人共住,工钱我也能多开一部分,做住房补贴,在村里租一间空房间居住,日常饮食就跟着家里一块儿吃便行。”
她也不怕在一群贵妇人面前说自家境况,若真是会狗眼看人低的那种人,根本不值得来往。
“工钱便开一两银一月,平日你就负责帮我梳头,若有首饰生意,再帮客人整理一下头发,试戴发饰,你看可行?”方沅一顿,又补充道,“因我从未请过梳妆娘子,不知具体工钱是多少,若是低了,你尽管提。”
徐娘子高兴道:“多谢娘子了,这工钱极好。”
方沅是特意喊高了一些,想着她毕竟没签卖身契,月薪高不容易被挖走,再一个也是给赵夫人面子,她亲自帮奶娘的外甥女寻差事,应该是非常看重奶娘的,奶娘能主动求主家帮忙,那也同样看重这个外甥女。
关系不就这样交好起来。
赵夫人果然面色松动:“你如今有了去处,我也就放心了,让天冬再陪你回去一趟,收拾行李,顺便你也与奶娘交代一声去处,好叫她安心。”
“是,夫人,”她行礼退下,之前请她过来的那位名叫天冬的女使,又带着她出去。
等人走后,赵夫人亲热地拉住方沅的手道:“还得谢你,我奶娘年纪不小了,她亲妹子就留下徐娘子这么一个女儿,自是要为她多操些心,她那丈夫顶顶不是个东西,避去村里也好,她是个老实的性子,你放心用便是。”
方沅也直爽地说道:“夫人客气了,我这梳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也多亏你们不笑话我,正愁请不到合适的人。”
赵夫人嗔怪道:“我比你大些,你也不用再夫人夫人的喊,以后你喊我一声姐姐便是,我闺名清和,你得喊我和姐姐!”
她故意学她闺女说话的语气,把大家都逗笑了。
“和姐姐,”方沅也直接喊了一声。
“我就喜欢方妹妹这直爽的性子,从不忸怩作态。”
赵夫人常去的店铺也有许多,但不是每家铺子的掌柜、东家,她都会与之相交。
只看眼神便知,方沅是个心思清明的,才愿意与之多来往,她与人相交不爱看人身份,但却不喜那种心思多的。
选完首饰,四人又开了一桌麻将,一直打到打烊,才尽兴离开。
徐娘子在店铺打烊前,带着女儿来到店里,她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天冬帮着一起把行李搬下来,冲方沅行礼道:“方娘子,徐娘子便麻烦您照顾了。”打过招呼后,才登车准备离去。
方沅让吴双用油纸包了两块鸡蛋糕、打了一杯甜牛乳给她:“今日辛苦你了,正好该用晚食,你先吃些垫垫肚子,别饿坏了胃。”
天冬感激地道谢,她上午便听说方沅和善,给来传话的女使打包了茶饮,没想到是真的,她们做下人的,谁会关心饿不饿,差事没办好,就别想着吃饭。
等会儿她回府,第一件事得去向夫人汇报,夫人没有吩咐,才可退下用饭。
不过夫人也是位和善的主子,都会让她们早些用饭。
可有些主子,才不管下人有没有用饭,哪怕正无事,也会让人在一旁站着,根本想不起来让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