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猜出张翠兰的想法,心中嗤笑,这个老太婆可真够讨厌的。
她可不像原身那么好欺负,惹到她,算是惹到铁板了!
方沅泪眼蒙眬道:“娘,我只是痛得说不出话,你怎么,你怎么能……”等着吧,等她找到机会,绝对要惩治一番张翠兰。
齐大友立马帮媳妇解释道:“是啊娘,沅娘刚遭了大罪。”
张翠兰冷哼一声:“我看她现在不好好的么,既然醒了就别耽误时辰。”
齐大友刚要背她,张翠兰拦住:“在外面便搂搂抱抱的,不等到家,便满村都是闲话。”
齐大友又立马听话地松开手。
这个男人果然如原身记忆里那般,木讷、愚孝!
说难听点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妈宝男!
她恐妈宝男已久,也十分抗拒陌生人的靠近,不背正中她意。
方沅内心对原身丈夫十分鄙夷,她仔细瞧了瞧这男人的眉眼,和她那个也不怎么爱说话的前夫倒长得有些相像。
不会就是他祖宗吧……但这个靖朝却从来没有听过,完全是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而且当时出车祸的人不止她一个,前夫齐砚礼就在驾驶座上,难道就她一个人穿越了?
方沅跟在母子二人身后走着,一边默默观察前面的母子二人,一边消化着原身的记忆。
张翠兰手里还拎着那只野鸡,倒吊着时不时扑腾两下翅膀。
她摸了摸脑袋,摸到一个肿包,肚子也饿得发慌。
沿着林间小路往山下走,未行多远,方沅便和两人拉开距离,她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走不快啊!
张翠兰根本没有发现她落在了后面,方沅则是发现了草丛里几株刺苔,她拨开草丛把它们摘下,正去茎秆皮,前方突然传来张翠兰的惨叫声。
方沅吃掉手里的茎秆,垫了垫肚子,才不紧不慢往惨叫发生地走去。
还不等靠近,便发现那里一个大坑,显见是有人在此处布置了一个陷阱,而那母子二人不慎踩中。
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幸好她没坚持让原身丈夫背。
张翠兰听见脚步声,连忙呼救:“老大媳妇,老大媳妇,你听见了吗,还不快把我们救上来,要死的娘们,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自家汉子和婆婆都掉坑里了,还这么磨蹭……”
人都落难了,这嘴还是这么臭,张翠兰能越来越嚣张,都是原身两口子惯的,须知有些人就是天生犯贱,喜欢蹬鼻子上脸,自个还不觉得自个有错。
方沅趴在坑边上,做出一副逆来受顺的小媳妇模样:“娘,你等我找棍子拉你。”
这么一探头,才发现,张翠兰竟然直接把原身丈夫给砸晕了过去!
这男的也太弱鸡了吧?
方沅找来一根长棍子,从坑边伸进去。
张翠兰拉住那根棍子,扒住坑壁,刚往上踩一步,方沅便松了手,张翠兰一屁股坐回地上,气得大骂道:“遭瘟的蠢货,棍子都拿不稳。”
方沅委委屈屈道:“娘,我这几日都饿着,刚又受了伤,手上没力气。”
张翠兰想到这几日哄骗她少吃点,留给孩子的话,便一时噎住。
瞪了她一眼:“猪一样的脑子,你去找根藤蔓绑树上!”
方沅听话地找了一根藤蔓,在一旁的树干上,绑了个松松垮垮的结,扬声喊道:“娘,绑好了,你爬吧。”
张翠兰吭哧吭哧地扒住藤蔓,没爬两下,藤蔓一松,她又摔回坑底,这一次比刚才摔得更痛。
这一次张翠兰也比刚才骂得更狠,什么娼妇贱人的,脱口就是骂。
方沅就这她的骂声,将藤蔓磨了磨。
然后藤蔓断开,张翠兰又又又摔倒了。
方沅憋着笑让张翠兰等她找新的藤蔓来,张翠兰终于明白媳妇的不靠谱,只好让她先下山,找人进山帮忙。
方沅应下,捡起一边扑腾着翅膀逃跑的野鸡,找了个隐蔽地,将野鸡藏了起来,好生出了口恶气,穿越后的心情都变得舒畅了一些,这陷阱出现的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