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袖子一抹,开始垂泪:“娘别生气,我这就把柴劈了。”
齐砚礼适时站出来:“娘何必对一个受伤的人如此恶劣,若是容不下沅娘,不如就把我们一家分出去吧,既然家里粮食紧张,少了我们大房,想必家里其他人也能熬到明年。”
方沅继续她的垂泪摇头:“不,大友,别说气话,这些活本来平日都是我干的,你们也辛苦一上午了。”
张翠兰听了他的话,立马跳脚:“分家?你想分家?你个不孝的东西,我打死你!”
她操起墙角的扫把,劈头盖脸地就往齐砚礼身上打,方沅扔了斧头去挡。
院里一时鸡飞狗跳。
张翠兰一个扫把扫过去,刚接触到方沅身上,方沅眼睛一闭,立时往齐砚礼身上一倒,再次向众人表演了一个晕倒。
张翠兰看了看扫把,有些不敢置信,她觉得自己也没用多大力,怎么就把人打晕了过去。
几个孩子围上去,惊慌着扯动方沅的衣服。
“老大,去请村长过来吧,”齐砚礼吩咐道。
王珠儿站在窗边探头探脑,她被齐砚礼的话勾得心中难耐,整个齐家就大房人最多,尤其大房家的老二齐春辉,生得虎背熊腰,饭量也是旁人的一倍。
她觉得大房一家每日的粮食,能抵过齐家二、三房所有人。
听说齐家要分家,门口围上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朱村长来时,院门被挤得水泄不通。
“村长来了,快让一下,”有村民出声道。
院门很快让出一条道来。
张翠兰还在指天骂地,齐砚礼揽着‘昏迷’的方沅,低着头,一言不发,两相一对比,活脱脱一受气包形象。
朱村长长叹一口气:“张氏,都是一家人,何必将人逼到如此地步!”
张翠兰依旧愤恨难当:“不孝的东西,猪狗不如,当初就该把你掐死,也好过你大了以后胳膊肘往外拐……”
“什么外什么里,”村长打断她的话,“若是媳妇是外人,那你也算不得内,你姓张,他姓齐,大友媳妇姓方。”
村民一阵哄笑。
“就是说啊,婶子,照你这么划分,你自己也是外人哩。”
张翠兰气了个仰倒,却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叉腰骂道:“要你多嘴,你是什么东西,还管我家的闲事,吃饱了撑的是吧,吃饱了撑的,就把粮食拿出来分分。”
那村民颇为不屑地对着张翠兰撇撇嘴。
朱村长看向一旁的齐砚礼:“大友,元哥儿已经跟我说了,你确定要分家吗?”
齐砚礼坚定点头。
张翠兰怒骂道:“你敢分家,我,我找根麻绳,我去上吊,我看你还敢不敢分。”
王珠儿眼睛一转,赶紧从屋里出来,拉住张翠兰安抚她道:“哎呀娘,你何必说这种话,大哥也是为了咱们齐家好哇,这老话说得好嘛,树大分枝,眼下这日子,与其强行拽一起生活,不如分了,大家也能松口气嘛,不然就家里那点子粮食,哪里够这几十口吃到明年。”
张翠兰甩开王珠儿的手:“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同意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