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太香了,阿芙已经饿得肚子都扁了,”齐春芙忍不住催促。
何秀摸了摸小姑子的脑袋,开始先给大家分汤。
一碗汤下肚,胃里顿时变得暖呼呼的。
齐砚礼将红薯一个个拨出来,示意大家自取,而后先取一个,用一片叶子裹住一半拿着,将上半部分黑焦的皮剥掉,然后递给方沅。
大家便学着齐砚礼的方法,红薯很烫,怕两小孩烫着手,齐春辉先帮两人剥一个放进竹筒里,让他们用竹片挖着吃。
“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我想每天都吃这个!”齐春达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等以后咱们去了南边,就种这个,这样就每天都能吃到了,娘还挖了一些,带着路上吃,山上应该没有了,大家不要出去张扬,”方沅叮嘱道。
齐春达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
启程之前,何秀回了一趟娘家,最后回来时,是红肿着一双眼回的。
何家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铺,当初何家父母看中齐春元有望考取秀才,故此将女儿许配给齐家,谁知齐家的日子却越过越差,到最后齐春元直接辍学了。
何家想退亲,奈何何秀坚持要嫁与齐春元。
结了一门借不上光的亲家,何秀的哥嫂十分不喜,成婚后便少与妹妹两口子来往。
何家是何秀嫂子当家,何秀父母也十分看重儿子,故此何秀鲜少回娘家。
此次告知一家人准备南迁一事,何秀的哥嫂也不在意,刚开始看何秀上门,还害怕她是来借粮的。
只何母有些不舍,在何秀走时,偷偷塞给她几个铜钱,也算是一点心意。
——
启程那日,特意早早吃了早食,分量足足的,每个人都保证吃饱。
何秀很是忧心,担心没有足够的粮食可以走到分配的落户地。
方沅便哄她,会在路过城池时买粮。
她将粮食分成三份,她与齐砚礼各背一份,方便她做手脚,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粮掺进粮袋中,不过她也不想负重行走,因此一盖上背篓盖子,便转移进空间。
齐春达和齐春芙年纪还小,步行的速度、体力都跟不上成人,因此板车上需随时空出位置给两人乘坐。
板车则由三个男人轮流推。
李凤一家推着板车站在村口,与之同行的还有李凤的亲家,几十口人站在一起,规模不小。
她看见方沅来,先细细询问伤情,见伤口已在痊愈,这才放心。方沅其实是用了现代的伤药和补药,也会偷偷开小灶补身体。
朱村长一家是村中条件比较好的,有一辆牛车可以代步,其余都手推板车。
他点过人后,便准备带大家去往县里,一行人刚走出村外,村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张翠兰带着一家子追赶上来,齐大河推着家中板车,板车上堆积如山。
方沅忍不住蹙眉,齐家这是也要跟着南迁,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走向。
张翠兰跑到村长跟前将户籍文书往村长手里一塞,十分蛮横道:“我们一家也要南迁!”
朱村长皱眉,十分不悦:“已过南迁报名时间,张氏,你既要南迁,怎拖到如今,何况我已卸任小竹村村长一职。”
朱村长本名朱平安,这段时日,他已经和里长重新推举了村长人选,在不准备南迁的村民中推举了一位性格和善的继任。
张翠兰可不管那些,理直气壮道:“我怎么没报名,我大儿一家不是报了,我们就算分了家,那也是连着筋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