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费心了。”
方沅又询问了几人上工的时间,几人都表示不需要过年,明日便能下地。
“那便明日开始上工吧,这些地我会种一些其他农作物,一定要赶在三月前全部开出,因为我准备种的农作物比较杂,还有一些稀罕的种子,所以怎么种,大家要听我的,不能擅自做主。”
“工钱每月初结一次,不包饭,只要大家干得好,年节我也会给大家准备节礼,每日辰正上工,午正下工;下午未正上工,酉正下工,不可旷工,若哪日来不了,也需要提前同我请假。”
八小时工作制,方沅觉得很合理,并且因为不包餐,工钱开得也比厨房高一些。
不过齐英和李二妮年后也会给她们涨工钱。
农家大多淳朴,虽定了上下工时间,但次日不到辰正,几人就已经过来取了农具,牵牛下地。
方沅立马让齐春元去把齐春达从被窝里捞出来,因为准备让他下地干活,连新衣都不准他穿,换上了旧袄、旧鞋。
“大哥,大哥,我不要下地,我今天同虎子哥还有春生哥约好了去玩儿的。”
虎子是齐英的大儿子,春生是李二妮的大儿子。
齐春达哭得震天响,赖在地上使劲抖着腿。
齐春元根本抱不住撒泼打滚的小弟,何秀急坏了,一边去拉齐春达,一边看婆婆的脸色。
“达哥儿,快起来,地上凉,脏得很,”又露出求情的眼神,看向方沅,“娘,娘,大过年的,你看……”
方沅可一点心软都没有,她慢悠悠地品着白掌柜送的茶叶,欣赏这一场闹腾。
“今日可轻松了,有达哥儿帮忙扫地,奖励他明日自个儿洗衣裳,”她捧着茶杯,轻轻地吹着茶汤,然后眯眼小酌一口,这茶叶真是不错,改明儿试试做个红茶面包尝尝。
“呜呜呜,我要出去玩儿,”齐春达哭得脸都脏了。
齐春元一狠心:“三弟,你把他抓住。”他知道娘是想整治一下小弟,故意逼他。
齐春辉站起身,一手拎胳膊,一手拎住后领,一眨眼功夫就将人夹在腋下了。
兄弟两人一路将小弟送到地头,引来不少村民注目。
地里几位帮工诧异地看向兄弟三人,年纪最大的那位主动上前询问。
“元哥儿,这是怎么了?”
齐春元抬手行礼道:“王叔,我家小弟之后每日都会来地里劳作,请各位长辈勿要照顾他,让他自己劳作。”
他怕几位叔叔伯伯,见齐春达年纪小会帮他隐瞒偷懒。
但几位汉子却不能理解,面面相觑,不懂咋还有人家特意把孩子赶地里来吃苦的。
“大过年的,还是孩子哩,咋就下地了,还是家去玩儿吧,地里有我们忙活,”另一位道。
齐春元摇头,却没有解释,只回答道:“玩乐哪有农事重要。”
齐春达站在地头抽噎着,何秀追上来,用帕子给他擦了脸。
“大嫂,达哥儿今天能不能不下地,”齐春达可怜巴巴地看着何秀,试图引起她的心软。
何秀哪敢违逆婆婆:“达哥儿那天不是说要当农户吗,农户当然要好好耕种了,不然怎么养活自己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