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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安县令（第2页）

何秀面上还是担忧的神色，扯着嘴角笑笑，解释道：“爹去帮白记做事了，辉哥儿陪着去的，要走一个月。”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忧心，等马车远去后，齐春达又拉着方沅的手求情：“娘，我今日能不能不下地，跟虎子哥约好了，一块儿踢蹴鞠。”

方沅捏捏他的小脸，故作严肃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达哥儿，时间不等人，你前日、昨日都没有下地，那活儿岂不是就耽搁了，可不能误了农时啊！”

齐春达扁着嘴道：“可是我都跟虎子哥他们约好了，大家就等着我带蹴鞠过去一块儿玩呢。”

“那你去吧！”方沅松口。

齐春达反而不敢相信，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真的吗，真的吗？娘，您没有哄我？”

“你去吧，反正虎子他们要准备去学堂了，到时候你想玩儿也找不着人！”方沅嘴角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没错，自从涨了薪，李二妮也准备把大儿子送去学堂了。

同龄且家中条件好的，都准备送去孙秀才的学堂，孙秀才的束脩不贵，卖给村民的书籍都是他自己以及他儿子的手抄书，也允许贫家的孩子带沙盘或石板练字。

村里多数人家没有大志向，就盼着孩子识字，以后能去县里谋个账房、伙计的工作。

因此孙秀才的学堂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一直很受十里八村欢迎。

齐春达听完方沅的话，如遭雷劈，肩膀一下子便颓了下来。

抱着蹴鞠，去村里的空地。

王虎他们已经在大树下等着了。

见他闷闷不乐地过来，忙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伯娘不让你出来玩儿，要不我们都去地里帮你捡石头，捡完再玩？”

“虎子哥，你们都要准备去学堂了吗？”

王虎闻言立马骄傲道：“没错，我娘准备送我去学堂了！”

“我也去！”

……

人群里好几个孩子出声附和。

“那咱们以后不能一块儿玩了，”齐春达很失落，大家怎么都想上学堂呢？不懂。

“没事的，等我们休沐，再一起玩吧，反正你平日也要下地呀！”王虎拍拍他的肩。

齐春生跟着道：“听说学堂的桌椅是你爷和你爹做的。”

王虎更加骄傲了：“是的！”

“学堂不管饭，你们会带饭去吗？”另一个小孩问道。

“不带，我到时回家用饭。”

“我爹给我买笔墨了。”

“我娘还给我做了个包装书本。”

“我娘给我做了上学堂的新衣。”

……

一群孩子立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学堂的事。不能上学堂的孩子，眼里流露出羡慕。

齐春达在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与小伙伴脱节了，他们的话题自己根本插不上，一种他无法形容的低落，涌上心头。

好一会儿，讨论才结束，大家又开始踢起蹴鞠。

即便天冷，几个孩子也玩得一头汗，直到午时，才依依不舍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