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齐铁栓,她赶紧去给他上香。
“当家的,元哥儿去书院了,你得保佑孩子以后高中……”
晚上,齐大河顺利将人接了回来,他第一回去,不认识路,怕侄子久等,也是早早过来,牵了牛车,一路打听过去。
好在到时还没下学,他就在巷子口附近等着,最后顺利在天色没有黑透前到家。
夜里,吴招娣把打听来的书院情况和齐大河一说,夫妻二人好一阵沉默,要让公中出钱供齐春民念书,那是想都不用想。
但这个束脩,得攒到什么时候才攒得齐。
“要不送去孙秀才的学堂?”
“听堂妹说,孙秀才那是蒙学,只收十二岁以下的孩童,之前元哥儿在那儿也只念了两年而已,”吴招娣觉得儿子投生到他们夫妻这儿,当真是没有投好,若是去了富贵人家,哪里会念不起书。
“亮哥儿倒是可以送去孙秀才的学堂启蒙。”
吴招娣迟疑道:“这孩子有些呆呆的,去了学堂会不会被其他孩子欺负?”
生小儿子的时候难产,孩子在肚子里憋的时间有些长。
还是婴孩时,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不哭不闹,以为是孩子懂事,等大了才发现问题,说话比别的孩子晚,反应也迟钝,身体也不如家里其他孩子健康,吃多少都养不出肉。
刚生那会儿怕他夭折,夜里都不敢合眼,张翠兰看不上这个孙儿,她跪着求了齐铁栓,齐铁栓背着张翠兰给了些银钱,偷偷开小灶。
齐大河再次沉重地叹气:“那他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咱们总有老的一天,民哥儿、芹姐儿也会有成家的那天,也管不了弟弟一辈子。”
“那去吧……”吴招娣眼里一片潮湿。
“你也别太忧心,生哥儿也在学堂,都是堂兄弟,还能不互相照应着,虎子也是懂事的孩子,你平日在厨房和堂妹、弟妹好好处。”
齐大河话虽这样安慰,但这一晚,夫妻二人还是同时失眠。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
“二嫂,你大晚上不睡觉这是干什么呢,这么大个黑眼圈。”
张翠兰瞪她一眼:“且管好你自个儿。”
王珠儿委屈而幽怨地看向吴招娣,从前她以为自己是最受宠的儿媳妇,如今二房一家都赚钱了,她一下子成了家里地位最低的。
命苦,真是太命苦了。
吴招娣见王珠儿出去了,赶紧走到张翠兰身边,紧张地开口:“娘,想同您商量点事儿。”
张翠兰抬了抬眼皮,低下头继续烧火:“有话就说!”
“我想送民哥儿和亮哥儿去念书,您……”
她话未说话,张翠兰就瞪向她:“家里如今才好了多少,你就敢送孩子去学堂,我看你是疯癫了!”
吴招娣眼圈红了:“娘,亮哥儿您也知道,我和孩子他爹不求他出息,就盼着他平安过完这一生,您心疼心疼孩子吧。”
张翠兰坐在板凳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她骂道:“是,你们都心疼孩子,就我是个恶毒的,家里才多少钱,以前老头子在的时候,为了供元哥儿读书,一家子过得多紧巴。”
吴招娣也抹泪:“儿媳也没别的盼头,也不求公中出钱,您只要少收一份工钱,让我们攒一攒,送到孙秀才的学堂去,认个两三年字,出来以后,便是做个伙计也是好的,您就心疼心疼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