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春芳自己不觉得,在她眼里,齐春芙就是谄媚,齐春芹就是古板,张翠兰就是没眼光。
她时常在家阴阳怪气,引起姐妹间的争吵,只齐春芹自觉是长姐,还会让着她。
关系既然不好,齐春芙怎么可能请她帮忙。
“我想请谁,就请谁,你管不着!”齐春芙叉着腰,理直气壮道。
“你胳膊肘往外拐,因为你,爹娘在家吵架,家中乱糟糟,你真是不知体谅长辈,”齐春芳红着眼睛指责她。
她看着齐春芙的衣裙,忍不住攥紧拳头,凭什么她有棉布衣裙穿,就因为大房分家了吗,真是太不孝顺了,奶是他们二房三房奉养,每年给三百斤粮食,大房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
从前家中明明只有她才能穿没有补丁的衣裙,可以有首饰,在小竹村时,若不是她姥爷,家里人都别想吃到猪肉,大房却一点也不懂得感恩。
“我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莞堂姐也姓齐,”齐春芙反驳她,齐春莞与她同岁,也只是只大几月,二人一直是玩伴。
齐春莞也跳出来回嘴:“齐春芳,你什么意思,你算老几呀,还想把我开除族谱,你说我是外人,你去问问大爷爷答不答应!”
“就是就是,还外人,”齐春芙故意变了声调说话,还冲着齐春芳做鬼脸。
齐春芳也还是个小姑娘,对面两个人,她哪里吵得过,她以为扣一顶帽子,齐春芙就会害怕。
直接被齐春芙气哭。“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奶去,呜呜呜,”她抹着眼泪跑走。
齐春芙还冲着她的背影继续做鬼脸:“去吧去吧,告状精,就知道告状!”
鸡舍这么大的动静,隔壁不可能没听见,何秀还想去给几个小姑子劝架,被方沅叫住:“小孩间争吵,大人不要插手。”
如今她将账本也慢慢教给何秀,每天晚食后,都会一起盘下账,让何秀练习记账、打算盘,等她熟练后,厨房的生意就全盘交给她,这样自己又能省去一些操心的事。
堂屋的桌上,点着六根蜡烛,将桌面照得很是明亮,另外两边,一边坐齐春元和齐春辉兄弟俩,齐春元看书,齐春辉识字。
另一边坐着齐砚礼,他正在画图纸,手摇式搅拌机的图纸,以及建新房的图纸,方沅想攒几个月的钱,建一个青砖瓦房。
方沅自己则在写农田规划,如今马上进入春三月,应着手准备育苗。
空间里的地被果树占着,需种到山上去,这样才能腾出位置。
她将地在纸上画成一块一块,标上种植的作物名,不同作物的间距、密度不同,同样大小的地能种植的数量也不相同。
烛光下,用眼过度会酸疼,她伸了个懒腰打断众人:“好了,洗漱休息吧,要注意保护眼睛。”
大家便各自收拾,回房歇息。
鸡舍结束一天的工作,所有的鸡赶回鸡棚,锁上鸡舍大门后,在院门口互相道别。
齐春达在厨房找到方沅:“娘,我要在鸡舍那边养一只狗看门。”
现在他可宝贵自己的鸡,就怕有人偷,经常起夜去鸡舍门口看一眼。
“可以,”方沅爽快地答应,“这个娘就不要你们借银钱了,不过你们要负责照顾好狗。”
齐春达开心地抱住方沅,撒娇道:“娘最好了,达哥儿最喜欢娘。”
“马屁精,”方沅脸上满是笑意,掐了掐他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