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收起两份文书:“明天去县里办手续。”
张翠兰凑上前,背着人冲她比出两根手指。
等方沅点头,她才兴奋地走开。
打发掉张翠兰,方沅终于想起一旁看热闹看得兴致勃勃的郎中:“您再给她看看,这次可以用药了。”
郎中放下茶盏,拍拍衣摆上的点心屑,重新给周艳秋看诊,再捡出三服药:“一共二百四十五文。”
齐砚礼上前付清铜钱,并将人送回家。
牛车上放了几包点心,一块猪肉,并一串铜钱,这是谢礼。
来之前,齐砚礼便与郎中约定好了,郎中觉得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帮一把也无妨,何况还有谢礼。
他拎着东西喜滋滋地回到家中。
郎中媳妇迎上前来,惊讶道:“怎么这么多东西。”
“病人家给的谢礼,”郎中也守信,没把约定告诉媳妇,事情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泄露的可能,并非他不信任媳妇,只是不想多事。
“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大方的病人,下次再去这家,可得更尽心才是,”郎中媳妇感叹了一句,随即又反应过来,“瞧我说的什么话,哪家盼着郎中常去的。”
“这话也没错,那位病人,一时半会养不好,”郎中忍不住失笑。
齐砚礼赶着牛车到家后,看热闹的村民也都散去。
家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他打了热水进门,方沅正坐在桌旁,听见他进屋,头也不抬地问道:“上次同工匠约好,房屋开工的日子是不是近了。”
开春后,之前帮忙打井的工程队也忙碌起来,需等他们忙完之前接的活。
古代建房更讲究日子,所以方沅也请人算了个开工的日子。
“我决定还是建三进的房子,”方沅再次改主意。
“以后几个孩子也会成亲,老大夫妻俩还会有孩子,一步到位是最好的,以后这房子就会是大房的祖宅,建得大一些,省的以后还要再加盖。”
齐砚礼在床边放下洗脚盆:“都听你的,过来洗漱吧。”
今天忙了一天、闹了一天,方沅也十分疲惫了,早早熄灭蜡烛休息。
黑暗中,方沅半梦半醒间,突然听见齐砚礼开口喊她。
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阿沅,之前抱歉,我不该指责你,对你的决定横加干涉。”
方沅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便彻底陷入睡梦里。
……
翌日,小雨忽至,气温转凉,原本准备去县里,也暂时不便出行。
地里因为下雨也因此停工。
厨房不受影响,照常开工。
方沅来到周艳秋暂住的房间,她身上披着何秀的短袄,正坐在**缝荷包。
“秋娘,关于之后你的工作,我准备安排你去厨房,厨房里的点心方子,不能泄露出去,只能请信得过的人,”方沅与她解释道。
周艳秋连忙举手,赌咒发誓道:“你放心,厨房的事,我必不会泄露一个字,否则便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正好对外说你身体不好,在厨房里工作,也见不到外人,你先跟着她们学习,等身体好些。”
周艳秋万分感激:“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若有别的事,也可以吩咐我。”
“那是自然,就当你在我这里做工,等你赚到银钱,慢慢还掉这些医药费,届时你就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