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就失望了,所售的田地都是这里几亩,那里几亩,难以连成片。
而且还都不是上等田,几乎都是下等的田地。
她只能请佃户或长工,田地不连在一块,无法管理。
“您想要连成片的田地,几乎不可能,”牙人遗憾道,“一般这种田地根本不会流通出来。”
方沅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能拥有这样田地的都是上流阶层,人又不缺银子,为什么要卖产业。
就跟高梧街的铺子一样,都是一辈传一辈。
就算哪日干了抄家的事,铺子被官府收去,无需等到挂出,就会被官员们私下买走。
“那如果买荒地呢,刚才你报的中等田中,有没有附近连着下等田或荒地的,我请人开荒,再在附近建个宅院,也算是个农庄了,这样行吗?”
“这样自然是可以的,荒地价格不贵基本是三贯左右一亩,鸿州地广人稀,荒地很多,不过开荒耗费人力物力,您仔细考虑,”牙人劝说道。
方沅也不想开荒啊,自来了这个时代,接触田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开荒。
犹记得,当时刚到桂花村落户,一家人穷得连床都没有。
其中一把锄头还是从流民那里抢的。
为了早日种上作物,两眼一睁就是干,晚上睡觉她都梦见自己在开拖拉机,方向盘一打,几十亩荒地就让她耕出来了。
能咋办,无权无势的,想买几十亩上等田,就跟做美梦一样。
只能自己开,养上十年,也就变成上等田了。
“我请人干,你们牙行要有壮劳力,就留给我呗,”方沅套近乎道。
牙人失笑:“方娘子放心,不如咱们约明日去看地?”
“我倒是知晓有个村出售的中下等田比较多,虽不连在一处,但好歹在一个村,也是方便管理的。”
“为什么那个村这么多人卖地?”
不会是懒人比较多吧,要是这样的话,村里还能请到长工吗?
“这个我便不知晓内情了,”他们牙行不管这些,只要确定是主家亲自卖地就行,“您可以明日亲自询问一下。”
“行,那明日就麻烦你陪着跑一趟了,”方沅行礼告辞。
次日和齐砚礼一起来到牙行,坐着牙行的马车出城进村。
她打开车窗,往城外看去,距离城区越近的村子,肉眼可见更富裕,只看错落有致的房屋便可知。
马车在行驶约一个时辰后停下。
“这里是王家村,这个村子的荒地,我印象里也是不少,这事要经过村长,先去与他打声招呼。”
牙人显然认识王家村的村长,二人熟稔地打过招呼,便陪方沅二人一起去看地。
“这个村子有三亩中等田出售,还有八亩下等田。”
下等田边上的确连着大片荒地,方沅放眼看去,至少有上百亩。
想来红薯和玉米的推广以后,应该可以调动起老百姓的开荒动力,不然辛辛苦苦把地开出,种上一年的收成,还不够全家人吃上一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