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如何?”
“已熟练掌握手语。”
“认识佟筱这位大美女吗?”
“这世上除了你这位大美女,其她人我概不认识!”
“求生欲不用这么强,就说你认不认识。”
“这里谁不认识她?”
“她是我的同事。”
“你竟然不在第一时间安排我和大美女的联谊?你该当何罪!”
“我说求生欲不用那么强,也不是让你不要求生欲的意思。让我翻翻我林氏法典,看你该当何罪。”
“信号不好。喂——喂——喂——拜拜【挥手】。”
我关了手机屏幕,门外就响起了叩门声。我想是外卖到了,忙起身去开门。谁知门一打开,外面却不是穿黄色衣服的外卖员,而是拎着一黑色塑料袋、戴着墨镜的张子琴。
我看了看黑峻峻的过道,又看了看那比脸大的墨镜,心里合计张子琴想来是知道赵孝孝出轨的事儿,把眼睛都哭肿了。
也不晓得那黑色塑料袋里是不是赵孝孝的人头。
我连忙把犯罪嫌疑人请进屋。
她推了推眼镜:“我也不知道去哪儿躲,就想着来你这儿歇一歇。”
我又看了眼黑色塑料袋,胆战心惊地问:“你躲什么啊?杀人毕竟是犯法的,我也不能窝藏——”
她就开始开塑料袋。
我把眼睛捂住,从指缝里瞧她慢悠悠地解开,从黑色塑料袋里面拿出一个人头——不是,是一堆酒精和药。
然后张子琴摘了墨镜,露出青肿的骇人的右眼。
我去!
我一拍桌子,大吼一声:“赵孝孝是反了天了,竟敢家暴!我现在就杀了赵孝孝去!”
张子琴一把拉住激动的我:“你瞎联想什么呀?孝孝怎么舍得打我,我这是工伤,被一个患者家属打的。”
“啊?为什么啊?”
“我在市人民医院皮肤性病科实习,今天来了一个女的,要我们主任亲口跟她保证,她老公的尖锐湿疣不是传染的。我嘴快了点,说尖锐湿疣都是性传染,你别被你老公骗了。她就上手打人了。没想到那人个子小,劲儿还挺大。我怕孝孝见我这样心疼,上你这儿疗养两天。我跟他说我家里有事,临时回老家了。”
“哦——”
张子琴摇摇头:“唉,女人真可怜,宁可被蒙在鼓里。”
“是啊。”我低头看鞋。
门外又响起了叩门声。这回外卖真的到了。
张子琴见我接过满满一大袋外卖,疑惑地看着我:“林梦,你怎么点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我这才想起睡在我房间里还有方从心呢,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饿。”
“你是不是甲亢了?明天来我们医院抽个血。”
“怎么不用呢,我跟你说,一定要把疾病控制在萌芽阶段,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打个比方这个尖锐湿疣吧,你得——”
我把饭菜一一拿出来:“不说尖锐湿疣了,你坐下吃饭。”
“怎么了你?跟平时不大一样,有点怪怪的。”张子琴一边拆着筷子一边说:“最近大家都有点怪。孝孝也是。”
我扒拉一口饭,盯着筷子上残余的米粒说:“他哪里怪了?”
“前两天他给我发微信,多了一个句号。”
“哈?”
“就是最后一句话,老跟着两个句号。”
“这哪里怪了?这不很正常吗?”我在心底赞叹张子琴是当代福尔摩斯,但嘴上还是敷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