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在哪里,给我这个洞察秋毫、推进关键剧情的龙套一个近景!再配上“咣”的背景音!
“谁!”
我揉了揉我左半拉快聋了的耳朵:“你这么激动干嘛,佟筱啊。我跟你说,你不见得没机会。你听我给你分析分析。本来吧第一天佟筱不稀罕认识我的,我和你聊了几句天后,她竟然拿着大礼来找我搭话,可见我的出现引起了她的警觉。这些天,我总觉得她有意无意地打量我。我要是跟你走得近一点,她还会在旁边奇怪地阴恻恻地笑,今天吃饭时还打听我跟你除了学习讨论点别的没有,足以说明她对我围在你身边的事很介意。”
我停顿了会儿,方便他消化我接下去的逻辑推理和总结,说:“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的,你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人家不见得珍惜。你当着她面对别人示好,她反而倒在意起来了。所以,你一定要若即若离!”
我正苦口婆心地给他上恋爱教程,方从心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不是,你哪只慧眼瞧出我喜欢佟筱的?”
我手一摆:“不要给我戴高帽啦,慧眼倒是不至于的。佟筱长得多美,我都要弯了。你俩颜值都在一个水平线上,看着就特别赏心悦目。我就是见你俩在一起啊,感觉左边矗立起一个教堂,右边开张了一所民政局,你俩随便一走总能进去一个,然后顺便为人类优秀种族的繁衍做出卓越的贡献。”
“熊猫和企鹅外表都是黑白色的,那熊猫和企鹅怎么不结成对?”
“你俩智商也差不多高啊。你看爱因斯坦的妻子是位数学家;霍金的妻子是位博士;谢尔顿的妻子也是个神经生物学家……”
“爱因斯坦和他数学家妻子生的两个孩子都是精神病患者;霍金和他的妻子离婚了;谢尔顿——我不知道他是谁,希望他比前两位幸福吧。”
“方从心,你是不是特别喜欢体育运动啊,我看你单杠双杠抬杠都挺好的哈。”
“还不是你太八卦。”
“一战前,谁也没注意到打死在萨拉热窝的奥匈帝国皇储,半个欧洲报纸都忙着报道一位夫人因情杀人的丑闻事件。这说明什么?八卦是人的本性。再说,我妈给你拉纤做媒,那时你嘴真甜,说只要女的就行,到我这里怎么就成我八卦了?我好心还当做驴肝肺了!”我手一抱:“那你还要不要交易!”
“不要!”
“我还没说交易的条件呢。”
“就你这猪脑子,我不稀罕听!”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方从心这么**裸地骂我。以前他调侃我,好歹还是带玩笑的,现在那纯粹是谩骂,被骂的是我,但你看他那气鼓鼓看窗外的表情,跟我欺负他似的!
怎么着?你有情绪我也有!谁没有窗啊!我也有!我也看窗外去!窗外风景多好!
“小姐给点钱吧。”车窗外,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乞丐敲了敲我的车窗,朝我笑了笑,露出丢了半壁江山黑乎乎的牙。
……
大爷您挺会掐点啊。
我摇摇头,拉下车窗:“大爷,我身上也没钱。再说,明儿我就是您同行,相煎何太急呀。”
乞丐从兜里掏出一个二维码,嘿嘿地看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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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扫了扫:“您还是别在机动车道上要钱了,太危险。”
乞丐嘿嘿地转身走了。
等乞丐走了,方从心的气好像也消了:“说来听听。”
“什么?”
“你那个交易说来听听。”
“你先说对不起。”
“对不起。”方从心答得从善如流。
我惊诧地看着他。
方从心挑了挑眉毛:“怎么了?”
“你们霸道总裁不该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对不起三个字吗?你这么听话地道歉,你岂不是很没尊严?”
“这位甲方爸爸,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受虐症?来,说出你的需求,你这是要我道歉呢,还是不道歉,要道歉是以什么样的形式道歉?”
说着说着,方从心这气儿又上来了。他这几天是不是班加多了,脾气见长啊。
我连连摆手:“哪儿敢提呀。切腹行吗?”
方从心的眼皮跳了跳。
“那我现在展开说说哈。刚才给你分析的那些,你听进去了吧?追女孩子要怎么样?!”
方从心漠然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