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秋烟的身上,当真如王妃所言,除了满身的伤,根本没有所谓的东珠……
于是那晚,摄政王陪着华老夫人,和王妃,让人将鼻青脸肿的杜氏抬到了正堂里。
当着王府所有人的面,审了大半夜。
老三和老五不在家,只有老二老四和老六携妻眷到了场。
老四老六不知府内发生何事,四奶奶华林氏和六奶奶华金氏也是一脸迷茫,唯有二奶奶华柳氏一脸小心地站在华青落的身边。
时不时地,拿眼梭一下地上跪着的柳侧妃和杜氏。
华青落规规矩矩的垂立一侧,悲伤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其他表情。
不过,若是仔细看他的双眼,便能看到有细碎的流光在浮游。
二爷华青落虽不如大哥华青磊那般从小便倍受瞩目,但仁途也尚算平顺,文采平平的他,十几岁便被送去军中历练,如今职司宿卫扈从,是正四品的二等侍卫。
在府内,有大哥挡在前面。
在府外,人人只道他是摄政王的二儿子,从来无人注意到他的努力。
他这个千年老二一直都活得很压抑。
但如今大哥房里出了如此丑事,还伤及人命,父王震怒,甚至连累了母亲。
如无意外,日后大哥在父王心目中的形象,便会一落千丈,所以华青落觉得,自己的机会好像来了。
于是他极为兴奋地看着大嫂在那假哭……
杜氏:“王妃,儿媳当真的不知那烟姨娘已有身孕,儿媳再大胆,也绝不敢去伤相公的子嗣。儿媳是误伤啊!要不是那个贱人偷了父王的东珠,儿媳也不敢对她下那样的毒手,岂料,她竟是有了……儿媳有错,愿受责罚!但儿媳不是故意的啊!”
杜氏哭哭啼啼,一张本已肿得看不清本来的面目的脸,如今更是让人看了可怜。
四奶奶六奶奶互视一眼,眼中皆有不忍,唯有一直坐壁上观的二奶奶,因深知杜氏会演戏的好本领,面上才露出几分识穿后的嘲讽。
王妃冷冷一笑:“这么说,你依旧坚称是云秋烟偷了那颗东珠,而你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找回那颗东珠?”
“是。”委屈地点头,杜氏又拿起帕子压了压眼角。
她知道,自己完了。
虽也恨柳侧妃心狠,可毕竟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若不帮着柳侧妃圆那东珠之谎,柳侧妃一旦被休弃,自己怕也只有死路一条。是以,与其内讧着让王妃那方得利,倒不如死不松口。
反正烟姨娘已死无对症,自己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王妃不信,只要拿不出证据她就还有机会喘气翻身。
王妃:“那汀雪呢?你为何一口咬定是汀雪藏匿了烟姨娘?”
一听这话,杜氏又开始大呼冤枉:“王妃明鉴,那都是天大的误会啊!只因春红那个死丫头,她先是偷了儿媳的头面,后又偷偷藏进了郡主的院子里。那春红,是烟姨娘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她哪里也不去,就去了郡主的绮兰阁,儿媳就以为烟姨娘也在郡主的院子里,所以这才闹了如此误会……”
言外之意,她只是比较蠢,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不是真动了别的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