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想找到他?”
他语气有些酸,话里话外都是不太想帮她的意思。
华汀雪却道:“要换了你,你会不想知道吗?这么一个大活人,做了那样的事后,居然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是失忆了,他也失忆了?”
夜云嗍:“如果我帮你找到他,你当如何?带两个娃上门去认亲?”
听到这儿,华汀雪终于意识到,他有些吃味儿了。
于是她很现实地道:“那也得看情况吧!如果他是个渣渣,认啥认?嫌孩子们活得还不够苦么?但如果他不是个渣渣,说实话,我找不出他不是个渣渣的理由。”
“五年前,我因此声名狼籍,甚至不得不投河自尽,他也没有露脸,这叫无情无义。而五年后的现在,我仍旧声名狼籍,且还要被家族逼着嫁给一个傻子,他也还是没有露脸,这叫狼心狗肺。所以,大概率我不会带孩子们认他,但是……不认,也得知道他是谁啊!不是吗?”
“当然了,若是那个渣渣很有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认一认,至少,得给孩子们争点家产回来过日子。”
她说得极为现实,夜云嗍的眉头,却皱了又皱:“你就那么爱钱?想要多少,我给你。”
这口气,大得仿佛是散财童子转世一般牛叉,华汀雪却撇嘴道:“不要,你是我什么人呀?我为什么要用你的钱?自己赚的才实在。”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是华汀雪的相公。”
“假扮的而已。”这话,她亦是冲口而出,且出口后,想收回已是不能。
华汀雪轻轻揪着裙摆,很想也问他一句,有没有真的想过要做自己的相公?
可是,算了……
但,她不问,他却看出来了。
夜云嗍:“汀雪,我……我……”
他想说,不要嫁给别人,要嫁就嫁给我好了。可碍于她身上那一朵不明来历的曼珠沙华,那些话,便哽在喉头,想吐也难以吐出。
如果他不是大晋的骁云将军,她也不是疑似日月国的皇室后裔。
他完全可以大胆言爱,可是……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着。
也不是没有话要说,但就是,谁也没开口。
就这么沉默了许久,久到华汀雪都开始犯困。
迷蒙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一条通往恶魔深渊的血色之路。
红的花,绿的茎,一片片铺排了开去,入眼之处,尽是那染不尽的绯红,好似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万事万物都吞没。
她踩着那血红的花瓣一步步向前,远方的远方,有墨色的身影在向他招手,他唇角的笑意慢慢被放大,直到,她看清他满面的痛苦,带着挣扎一般拉着她坠落万丈深渊。
一个激灵,她猛地惊醒,冷汗一层层地冒了出来。
夜云嗍:“怎么了?”
她摇摇头,脸色苍白:“没什么,只是做恶梦了。”
“居然真的睡着了。”他笑着,神容安逸,似是感觉能让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是多么大的功绩一般。
他孩子气的笑容让她觉得安心,可想一想梦里的一切,她不禁又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