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实在不行,可以从皇室子侄中先选一个到皇上的名下养着,这样……”
愤而打断他的话,太皇阴侧侧地笑着:“这样你就可以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对不对?皇上都这样了,你居然想的是这些权谋天下,华盛天,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狠?”
“太后娘娘,恕臣直言,这些事就算臣不想,娘娘自己也应该想想,毕竟,太皇太后那边一定会把握好这个机会,若臣等无万全之策,到那时便为时已晚。”
从朝堂到后宫,为了那个万万人之上的位置,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是战场。天家的亲情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薄如纸张。不是赢就是输,可输了就是全部就是命,华盛天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可以让保皇派就此失利。
必须要让皇上后继有人,否则,一旦两王起事,大晋皇室的更迭取代已是不可逆转的结果。而那个结果,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哀家只有一个儿子,哀家只想要他好好地活着,其它的哀家不关心,也不想去关心了。”
“太后娘娘。”摄政王一声厉喝,虎目炯炯道:“成王败寇的下场需要臣再对您细说一番么?若不能保住皇上的龙椅,就算皇上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他也没办法活到‘万岁万万岁’。”
“……”
被震惊的太后失了言语,嘴皮子翕动不止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成王败冠的下场何须细说?
一杯毒酒,三尺白绫,原来,她早已没了选择,只有依附着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而活,原来,她就穷尽一生,也无法再摆脱余生的恶梦。
原来,从她入宫伊始,她的人生已只剩悲剧……
“太后娘娘,皇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您的鼓励,还请您一定要保重凤体安康,否则,臣也爱莫能助了。”
闻声,皇太后苦涩一笑,反问他:“什么叫爱莫能助?是指你要寻找新的东家了么?恭王?雍王?还是夜云娇?”
“太后娘娘,还请您注意自己的措词。”
注意措词?是指她叫了那个女人的闺名是么?心中的怒意更浓,太皇怒而掀桌:“你居然胆敢这么跟皇太后说话?华盛天,你这个摄政王是不是当的太嚣张了一些?”
“臣惶恐!”
“惶恐?你何时曾真的惶恐过?除了,那一次……”
除了那一次,当正气凛然的摄政王偷偷做了对不起兄弟,对不起主子的事,他脸上的神情,皇太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老脸一红,摄政王微垂了双眼:“娘娘,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哀家也不想提的,哀家本打算瞒着所有人一辈子,可是,哀家现在撑不住了,这担子哀家想扔给你。”说罢,皇太后轻轻一叹:“华盛天,你知道哀家为何一直不肯让你的女儿和孙女儿进宫?”
“太后娘娘有自己的思虑,岂是臣可以揣测的?”
闻声,皇太后冷冷一笑:“你是真的揣测不到?还是根本就不想去想?华盛天,枉你聪明一世却在此事上如此糊涂,哀家表达的还不够清楚么?”
“臣愚钝!”
“不是你愚钝,是哀家愚钝,当年,哀家应该选其他男人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