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自己,夜云嗍才是最难过的那个人吧!
当年护不了姐姐,如今护不了妹妹,这样的左右为难是他身为一家之主的责任,只是这样的责任,到底太无情。
夫妻俩正各自忧愁,王妃身边的绿萍姑娘也恰在此时赶到了将军府。夜云嗍眸光一闪,瞬间消失,华汀雪则带着玄雨飞快地去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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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便是除夕,北燕居虽已如同冷宫,但因着新年的布置,四处张灯结彩的倒倒也透着几分喜气。
窗前,庄觅珠恬静地坐在摇篮前,哼着摇篮曲。
自从那次小产落水之后,她便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后大夫说她虚寒入体,而王爷又年事已高,日后恐难再孕,所以她才利用柳侧妃的手,将她不敢养的孙子抱了过来。
这个孩子华青磊取名叫华笑霖,长得很像云秋水。
她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可以说讨厌这个孩子,因为她是云秋水的贱种,而云秋水却是华汀雪的心腹。可她还是要好好的养这个孩子,因为,为了这个孩子华青磊最近倒是经常往北燕居里跑。特别是孩子生病了后,他就来的更勤了。
庄觅珠的声音很好听,摇篮曲也唱得很好,可无论她怎么哼唱,孩子总是断断续续地哼哭着。粉团儿似的孩子紧紧地闭着眼,没有眼泪,只是猫儿一般地呜鸣着,听上去好不可怜。
庄觅静原本温婉的脸上渐渐浮也不耐,她笑着掐了把孩子的脸,指劲太大,孩子哇地一声大又哭起来。她笑着哄她,一边哄一边掐:“又哭了啊!娘给你喝糖水好不好,乖,喝了就不哭了!”
说着,庄觅珠竟真的从桌边取过一碗浓稠的黑糖水。隆冬的天,糖水已冷透,但她却没有打算弄热的意思,就那么用小勺一下一下地喂着孩子。
三口下去,孩子便满足地砸起了嘴,而后,很快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庄觅珠一双妙目定定落在了碗中的黑糖水上,唇角弯弯,似笑非笑:“真是个不乖的孩子啊!总要喝好喝的糖水才肯睡。”
叩叩叩!
锦瑟过来敲门,说是柳侧妃过来看她,庄觅珠垂眸又看了一眼摇篮中的孩子,微笑着将手中的糖水交到了锦瑟的手中:“倒了。”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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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步而归,夏红一进门便反手将门拴插上。
“姨娘,小公子好像不大好。”
一听这话,云秋水正缝着小衣手一抖,针便直接扎到了手指上,瞬间涌出一大滴血珠。下意识地将手指含中口中吸吮,云秋水放下手里的活计,追问道:“怎么不好了?又病了么?”
“不知是不是病,只说经常吵夜,啼哭不止,只有珠夫人带他的时候才安静些。”
听到这话,云秋水的眼圈瞬间便红了:“我可怜的孩子,他一定是想娘了。”
孩子从出生就不在自己身边,一直是庄觅珠在带,定是将她当成了是亲娘,才会只有在她抱着的时候才不哭。
可自己这个生身母亲,从孩子出生后看都只看了几眼,更不要说是抱他一下了。
最初她真的只想替华青磊生个孩子,可现在,生完了就一时半会儿贪心了,想陪着孩子一起长大,看着他好好的幸福生活。她知道自己很贪心,可是,谁又不贪心。
她的孩子,她可怜的孩子!
“姨娘,有件事奴婢不知道怎么跟您说。”
“又是关于霖儿的?”
夏红摇了摇头,直接道:“大人最近总往北燕居里跑。”
一听是说华青磊的事,云秋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那是因为霖儿在那边。”
“是,是因为小公子,可大人最近几乎天天往那边跑。”说到这里,夏红都替姨娘不值,为了生这个孩子姨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孩子生下来了他们就要儿不要娘,王府这样让人寒心,她真担心有一日姨娘会撑不下去。
“那是因为最近霖儿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