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闻讯而来。
但她第一句话却是。
“今日揭榜,你可是中榜了?”
盛君书心头微跳,紧抿着双唇,随后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如果没中状元,中个榜眼探花之类也是极好的。”钱氏又道。
盛君书叹了口气,“母亲,是儿子没用,儿子什么都没中,连榜单都没有进去。”
“什么?!你的文采,人人皆知,连夫子都夸你是聪慧无比,乃是文曲星下凡,怎么可能什么都中不了?”钱氏听闻此话,大惊失色。
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定是那安长宁整日缠着你,让你玩物丧志,耽误了学问!”
“母亲,此事与长宁无关!”盛君书皱眉。
身后的管事上前,“夫人,先前太子对外宣告此次放榜无效,据说是因为有人花钱买官,需要彻查,择日再放榜。”
听到这话,钱氏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
“我就说嘛,我儿如此聪慧,不可能连榜单都进不了,原来是有心思龌龊之人,走歪门邪道,将你给挤了下去。”
对此,盛君书早已无心去想,他的心思都挂在里面安长宁的身上。
“母亲,等隔日再说吧,现在,长宁的安危最重要。”
盛君书叹息。
时间流逝,一声鸡鸣,响彻云霄,天已经快亮了。
房间里安长宁情况愈发危急,泪水湿透了她的衣衫。
从腹部传来的每一次疼痛几乎要将她给吞噬。
安长宁双手死死抓着床两边,指甲都已经扣断了。
双眼圆睁,布满血丝。
喉咙里发出沙哑破碎的呼喊,但声音却越来越微弱了。
双腿大开着,只有一滩一滩的鲜血溢出,根本不见胎儿的迹象。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来?”钱氏在外面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老夫人斜了她一眼,“你要是等不了,就回去睡觉!”
钱氏嘘声。
“静初,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她刚进去,片刻后出来,脸色十分难看,“世子老夫人夫人,不好了,安夫人难产了。”
难产二字一出。
盛君书宛若被雷劈了,摇摇欲坠。
难产,十死一生。
他错了,他不该让她怀上。
他不想要孩子,什么也不想要,只要他的长宁。
盛君书惊慌了,他不敢想象,要是没有安长宁自己的生活会怎么样?
他上前,就要进房门,却被旁边的丫鬟们给拽住了。
“世子,你冷静冷静,夫人肯定会没事的,你不要冲动啊。”
“你们不要拦着我,我要进去陪她!”盛君书扭头来,双眼血红。
“世子!男子不可入产房,会沾了晦气的!”老嬷子苦口婆心劝道。
盛君书冷笑,“晦气?谁敢拦我,我让你们都陪葬!”
“盛君书!”老夫人用力杵了杵拐杖,挡在了他的面前,“你莫非连我这个当祖母的都不放在眼里了?”
盛君书深深看了她一眼,“祖母,孙儿不孝。”